“朕没事。”
陈天扫视众人,“这几日,外面情况如何?”
“回陛下,三件事。”
赵胜上前一步,语速很快,“第一,夜不收在全国范围内,已经找到十七处疑似‘天宫遗址’的地方。其中三处有明确的‘天宫’字样,但都进不去,要么有禁制,要么地形险恶。”
“第二,江湖上的反应……很复杂。少林、武当、峨眉等名门正派已经回应,会派人参加正月十五的英雄大会。但一些邪道门派,比如‘血衣教’、‘五毒门’,不但拒绝,还杀了我们派去的使者。”
“第三,”赵胜顿了顿,“南京那边,钱谦益送来密信,说江南士林对新政抵触很大。尤其是‘田亩国有’和‘废除贱籍’这两条,很多地主联合起来,暗中抵制。”
陈天听完,沉默片刻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缓缓道,“第一,夜不收继续搜寻遗址,但重点转向破解禁制。可以从钦天监调人,让他们研究那些星图、符文。”
“第二,对于邪道门派……”
陈天眼中寒光一闪,“影七,你亲自带夜不收去处理,愿意归顺的,既往不咎,负隅顽抗的——灭门。”
“第三,江南的事……”
他看向苏青,“你亲自去一趟南京,告诉那些地主,朕给他们两个选择:要么乖乖配合新政,朕保他们富贵;要么等朕腾出手来,亲自去跟他们‘讲道理’。”
众臣心头一凛。
他们听出了话里的杀意。
“另外,”陈天补充道,“正月十五的英雄大会,照常举行。但内容要改,不是‘商讨’,是‘告知’。朕会把魔渊的真相,原原本本告诉天下人。”
“陛下!”
侯三急道,“此事若公之于众,恐怕会引起恐慌……”
“恐慌,也比莫名其妙死了强。”
陈天打断他,“三年后,如果朕失败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真相?为什么不让他们有机会选择呢?是坐着等死,还是拼一把?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许久,苏青深深一揖: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正月初五,陈天的第一道诏书颁布天下。
诏书很简单,只有三句话:
“魔潮有源,其名为‘暗’。三年破封,天下皆亡。正月十五,北京城中,朕将昭告真相。愿闻者,可来。”
没有修饰,没有遮掩,赤裸裸地将末日倒计时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天下震动。
普通百姓看不懂“本源之暗”是什么,但“三年后天下皆亡”这七个字,足以让最麻木的人也感到恐惧。
江湖上,各大门派连夜开会。
武当山,真武大殿。
掌门冲虚道长看着手中的诏书副本,长叹一声:“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”
“掌门,这陈天所言……是真是假?”有长老问。
“真。”
冲虚道长起身,走到殿外,望向北方,“老道三日前夜观天象,紫微星暗淡,贪狼星大盛。天地间,确实有一股至邪至恶之气,正在复苏。”
他转身,对殿内众弟子道:
“传令下去,武当派所有内门以上弟子,即刻收拾行装,随老道北上。”
“掌门!我们真要听那陈天的?”
“不是听陈天的。”
冲虚道长摇头,“是听这天地的。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若真如诏书所说,三年后天下皆亡,那我等修道之人,修的又是什么道?”
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少林、峨眉、崆峒、华山……
正道门派在观望,邪道门派在嘲讽,隐世高手在犹豫。
而普通百姓,已经开始自发地向北方迁徙,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知道诏书是皇帝发的,皇帝说北京会公布真相,那就去北京。
正月初十,北京城外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人。
有江湖人士,有流民百姓,甚至还有一些大明附近小国的使者,他们听说了“天下皆亡”的传言,吓得连夜赶来,想求个明白。
城内,朝廷已经搭建好了巨大的会场。
会场设在原来的校场,占地百亩,中央筑起一座三丈高台。
高台四周,插着三百六十五面旌旗,按周天星辰排列,这是钦天监的手笔,说能聚拢天地正气,抵御魔气侵扰。
正月十四,深夜。
陈天站在高台上,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月光下,那些面孔或恐惧,或迷茫,或坚定。
但无一例外,都在等待明天的答案。
“陛下。”
影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,“锦衣卫已经查清,会场周围混进了至少十七股势力,有江湖门派,有前朝余孽,还有……一些说不清来历的人。”
“说不清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