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木礌石更不用说,明军根本就没靠近关墙,一直在五百步外炮击。
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到黄昏时,剑门关的城墙,已经被炸塌了三处缺口。
张献忠慌了。
他没想到,明军的火炮这么厉害,射程这么远。
“撤!撤回成都!”他咬牙下令。
但撤不了了。
当夜,明军夜不收潜入关内,打开城门。
赵胜亲率铁骑冲入,一路砍杀。
大西军本就多是裹挟的流民,毫无斗志。
见主帅先逃,立刻崩溃,四散奔逃。
张献忠带着几千老营亲兵,狼狈逃回成都。
十月中,明军兵临成都城下。
这一次,张献忠不敢守了。
他搜刮了成都所有金银财宝,准备弃城西逃,去云南。
但出城时,被自己人卖了,几个部下趁夜打开城门,迎明军入城。
张献忠在乱军中被俘。
十月底,张献忠被押送北京。
临行前,赵胜问他:“你有什么遗言?”
张献忠咧嘴一笑,满口黄牙:“告诉陈天,老子这辈子杀了百万人,值了!十八年后,老子还是一条好汉!”
赵胜面无表情:“你放心,陛下不会杀你。”
“嗯?”
“陛下说,要让你活着,看着这天下太平,看着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赵胜淡淡道,“所以你会被关在诏狱最底层,有吃有喝,但永不见天日。直到老死。”
张献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对于他这种人来说,死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,活着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十一月,中路大军攻入陕西。
李自成比张献忠聪明些。
他没守城,而是主动出击,在潼关外与明军野战。
双方兵力差距很大,李自成的军队是大明军队的三倍。
但一交手,李自成就知道完了。
明军的阵列太严整了。
步兵结阵如墙,火枪齐射如雨。
骑兵两翼包抄,速度、配合都远超他的老营。
更可怕的是,明军中有“遁甲营”。
开战前,遁甲营术士布下“八门金锁阵”,困住李自成中军,等他反应过来,已被团团围住。
“投降吧。”
明军主帅侯三,策马来到阵前,“陛下有旨,你若投降,可免一死。”
李自成浑身浴血,狂笑:“老子宁死不降!”
他举起长刀,就要自刎。
但刀没落下去。
一支弩箭射来,精准地射穿他手腕。
侯三放下弩,淡淡道:“你想死,也得陛下同意。”
李自成被生擒。
他的大顺军,随之溃散。
十一月下旬,陕西平定。
消息传到北京时,已是腊月。
陈天站在乾清宫前,看着漫天飞雪。
苏青捧着一叠奏报走来:“陛下,卢象升将军奏报:江南全境已定,各地官员陆续归顺。四川、陕西也已平定。张献忠、李自成押送途中,预计腊月底抵京。”
“伤亡如何?”
“我军阵亡八千三百余人,伤两万。歼敌……不计其数。”
陈天沉默。
八千三百人。
每一个,都是他练了八九年的精兵。
“厚恤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是。”
苏青顿了顿,“另外,锦衣卫在江南清查田亩时,发现了一些……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杭州城外三十里,有一座古墓。当地人说,那是‘吴王墓’,葬的是春秋时期的吴国国君。但墓中出土的器物,样式古朴,不似春秋,倒像是……更早的商周,甚至更早。”
陈天转过身:“墓里有什么?”
“有玉璧、青铜器,还有……”
苏青从袖中取出一块绢布,上面拓印着一个图案,“这个。”
陈天接过绢布。
上面拓印的,是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圆环套着圆环,中间有星点,像是……星图。
而在符号下方,有两个古篆字。
他认得那两个字。
“天宫”。
和传国玉玺中浮现的一模一样。
“带朕去看。”陈天沉声道。
“陛下,现在南方初定,路途不宁……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陈天打断他,“传令赵胜,点一千铁骑随行。朕要亲自看看,这‘天宫’,到底是什么。”
苏青还想劝,但看到陈天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,他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