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,走了太多血,死了太多人。
但终于,走到了这一步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他抬手,“登基大典,由礼部全权筹备。记住——”
陈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
“不必奢华,但须庄严。要告诉天下人,告诉列祖列宗,告诉死去的弟兄——”
“汉室,没有亡。”
“一个新的时代,开始了。”
众臣再拜,许多老臣已经泪流满面。
散朝后,陈天独自来到太庙。
崇祯的灵位前,香火从未断过。
他上了三炷香,静立良久。
“陛下。”
陈天轻声说,“您交给我的江山,我守住了,不但守住,还从建虏手里夺了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,很多人会说,我陈天是篡位。但——”
他抬头,望着灵位:
“若我不坐这个位置,这江山交给谁?交给南京那些废物?还是交给不知在哪里的太子?”
南明都是些什么人物,他陈天再熟悉不过了!
“崇祯,你放心。我陈天在此立誓,有生之年,必扫清寰宇,还天下太平。必让现在的大明,比数百年前的洪武、永乐时更盛!”
香火袅袅,灵位静默。
仿佛在无声地回应。
陈天深深一揖,转身离开太庙。
走到殿门口时,苏青匆匆赶来,面色古怪:
“监……陛下,南京来使了。”
陈天挑眉:“哦?这个时候来?”
“是。而且来的不是普通使臣——”
苏青压低声音,“是钱谦益,东林党魁,南京伪庭的礼部尚书。”
陈天笑了。
呦呵,水太凉来了。
“带他去武英殿,朕倒要看看,这位‘水太凉’先生,要说什么。”
苏青有些疑惑“水太凉”三字,不过看到陈天没有解释,便跟了上去。
武英殿内,钱谦益一身儒袍,站在殿中。
看到陈天进来,他躬身行礼,却不跪:“见过监国。”
陈天径直走到御座坐下,似笑非笑:“钱先生远道而来,有何指教?”
钱谦益直起身,正色道:“老夫此来,是为天下苍生计,为大明正统计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监国虽有大功于社稷,但毕竟只是监国。”
钱谦益侃侃而谈,“如今清虏已退,北方初定,正该南归南京,奉还大政于朝廷。如此,方是臣子本分,方是忠义之道。”
陈天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问:“钱先生说的朝廷,是哪个朝廷?”
“自然是南京朝廷!弘光陛下乃万历皇帝嫡孙,福王之后,血统纯正……”
“血统纯正?”
陈天打断他,“那钱先生告诉我,清军、魔潮南下时,南京朝廷在哪?黄河岸边死战的,是谁?盛京城里放火的,又是谁?”
钱谦益脸色一白:“这……此一时彼一时……”
“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陈天站起身,缓缓走下御阶,“钱先生,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?”
“不、不知……”
“我想把你扔进黄河,让你看看水里淹死的百姓。我想带你上城墙,让你看看战死的将士。我想让你问问他们——”
陈天停在钱谦益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:
“问问那些死人,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,该交给一个连北京都不敢回的‘朝廷’吗?”
钱谦益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。
“回去告诉南京那些人。”
陈天转身,声音冰冷,“七月初二,朕在北京登基。愿意来的,朕以礼相待。不愿意来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就永远别来了。”
钱谦益扑通跪倒,颤声道:“监……监国三思!如此,天下恐生大乱啊!”
“乱?”
陈天回头,笑了,“钱先生,这天下还不够乱吗?”
他挥挥手:“送客。”
两个侍卫上前,将瘫软的钱谦益架了出去。
苏青上前,低声道:“陛下,南京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天走到殿门前,望着南方,“但他们现在不敢动。清军新败,我威势正盛,他们只能看着。”
“那之后……”
“之后?”
陈天负手而立,“之后,就该收拾山河,重建大明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登基大典的诏书,准备好了吗?”
“礼部正在草拟。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”
陈天眼中闪过光芒,“年号,用‘开元’。”
“开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