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固的千里堤防。
他的体内,是承载万物、厚德载物的脾土之力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力量感,在他心中交融。
或许,个人的武力有其极限。
但当他将这份力量,用于守护,用于承载,用于这万千生灵赖以生存的土地时,其意义,便超越了单纯的杀伐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在陈天的亲自坐镇和数十万军民的拼死奋战下,最危险的洪峰期,终于有惊无险地度过。
黄河大堤,守住了!
当水位开始缓缓下降的消息传来时,整个堤坝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无数人相拥而泣,庆祝这劫后余生。
陈天也长长舒了一口气,连续多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这一次,他不仅守住了数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,更是在与魔渊间接的第一次交锋中,守住了一片重要的净土,没有让阴煞洪水肆虐。
然而,就在堤坝上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,几名从山海关赶来的文官,却带着一脸忧色,找到了正在临时营帐中听取汇报的陈天。
“国公爷,防汛大功告成,万民感念,此乃天大的好事。只是……”
为首的老学士面露难色,斟酌着词语,“只是此番动员,耗费钱粮巨万,征发民夫过多,加之格物院那些‘奇技淫巧’之物耗费颇奢……朝中……哦不,是控制区内一些乡绅耆老,颇有微词。他们认为,当此魔患隐忧之际,应藏富于民,俭省用度,而非如此……如此大兴土木,劳民伤财。”
老学士偷偷抬眼看了看陈天的脸色,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他们联名上书,认为……认为当务之急,是重申圣贤之道,教化民心,而非一味倚重武备与工巧之术。甚至有人直言,国公爷您……您重武轻文,偏离了正道,长此以往,恐非国家之福……”
营帐内的气氛,瞬间从胜利的欢欣,变得有些凝滞。
几位随军的武将闻言,脸上已现出怒容。
赵虎更是眼睛一瞪,就要开口骂娘。
陈天抬手,止住了他们。
他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目光扫过那几名文官,最终落在帐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哦?大兴土木?劳民伤财?重武轻文?”
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,语气平淡,却让那几名文官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。
“好啊。”
陈天忽然笑了起来,“正好,本公这里,也有些关于‘选材用人’的新想法,憋了很久了。既然有人提起‘文武之道’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那便借此机会,好好议一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