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突破的修为,此刻毫无保留地用在了赶路上。
五日后,陈天率领的精锐前锋,终于抵达了黄河沿岸。
眼前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
浑浊的黄河水如同一条狂暴的黄色巨龙,水位已经高得吓人,几乎与两岸的堤坝顶端齐平。
河水奔腾咆哮,卷起浑浊的浪涛,不断冲击、拍打着看似岌岌可危的土石堤岸。
水面上,果然漂浮着一些不易察觉的、细碎的黑色絮状物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和阴冷气息。
一些靠近河岸的草木,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枯萎发黑迹象。
洛口段的一处堤坝下,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管涌,浑浊的水流带着泥沙不断从堤基渗出。
数百名民夫和兵卒正在李幕僚等阵法师的指挥下,拼命打桩、堆填沙袋,试图堵住漏洞。
但水流太急,刚扔下去的沙袋瞬间就被冲走,情况十分危急。
更让人心焦的是,天空依旧阴沉,雨虽然不大,却绵绵不绝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上游传来的消息,水位还在持续上涨!
“国公爷!您可来了!”
当地一名浑身湿透、满脸泥浆的官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……这管涌堵不住啊!再这样下去,最多两个时辰,这段堤坝必垮!”
陈天没有废话,飞身下马,几步就跨到那处管涌险段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掌,直接按在湿润的堤坝泥土上。
脾土之藏的力量悄然运转。
一瞬间,他的神识如同无数根细丝,顺着泥土缝隙,深入堤坝内部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内部结构的松散、蚁穴的密布,以及地下水流在压力下疯狂侵蚀的路径。
那黑色的絮状阴煞,如同附骨之疽,混杂在水流中,不仅加剧了水的侵蚀性,更是在不断破坏着土壤本身的结构稳定性。
“都让开!”
陈天低喝一声。
周围忙碌的民夫和兵卒下意识地后退。
只见陈天双足微微陷入泥地,周身一股沉浑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按在堤坝上的手掌,仿佛变成了与大地连接的核心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手掌为中心,迅速扩散开来。
下一刻,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处不断喷涌浑浊水流的管涌口,流速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。
周围的泥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,自行蠕动、压实,将那些缝隙快速堵死。
甚至整个一段松软的堤坝,都变得坚硬、凝实了许多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夯实过一遍。
不过几个呼吸之间,这处致命的管涌险情,竟然被硬生生“按”了回去!
“神……神仙手段!”
那本地官员张大嘴巴,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,激动得无以复加。
周围的民夫和兵卒也反应过来,顿时发出震天的欢呼!
原本低落的士气,瞬间高涨到了顶点!
陈国公来了!
陈国公真的有移山填海之能!
陈天缓缓收手,脸色微微有些发白。
强行以自身真元和大地之力稳固这么长一段堤坝,对他消耗也是不小。
但这效果立竿见影,值了!
“不要松懈!这只是临时加固!”
陈天沉声道,“立刻用沙袋、石块进行外部加固!李幕僚,带人在此段堤坝刻画永久性的‘固土阵’和‘辟邪符’!”
“是!国公爷!”
李幕僚满脸敬佩,立刻带人上前。
陈天没有停留,沿着堤坝快速巡视。
他如法炮制,凭借刚刚突破的脾土之藏对大地力量的掌控,接连出手,或是稳固即将滑坡的堤岸,或是疏通堵塞的排水沟渠,或是直接“安抚”狂暴的水流,使其冲击力减弱。
他所过之处,险情纷纷被控制住。
紧随其后的大部队和源源不断运来的物资,也开始发挥巨大作用。
士兵们代替疲惫不堪的民夫,扛起沙袋,跳入冰冷的河水打桩。
工匠们指导着如何更有效地使用“速凝土”和“加固符板”。
医疗队穿梭在人群中,发放预防瘟疫和驱除湿寒的汤药。
整个黄河大堤,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繁忙的工地。
虽然暴雨未停,洪水未退,但一种众志成城、人定胜天的气势,却逐渐压过了之前的绝望和恐慌。
陈天站在堤坝最高处,任凭雨水打湿衣甲。
他望着脚下奔腾咆哮的黄河,又看了看堤坝后方那一片片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村庄和田地。
他的身后,是无数军民奋力抢险的身影。
他的脚下,是刚刚被他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