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疟疾引起的脏腑衰竭,当用‘截疟七宝饮’加减,佐以针灸泄其邪热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行走在伤兵之间,速度不快,但诊断极其迅速准确,治疗手段或针或药,或手法或真气,往往一言就切中要害,给出的方案都极为对症且有效。
那些随行的医官和郎中们,从一开始的惶恐、怀疑,渐渐变成了震惊、钦佩,最后几乎是用一种仰望神迹般的目光看着陈天。
这位陈督师,不仅用兵如神,武道通天,竟然……竟然还有一身堪称起死回生的绝世医术?!
这简直是匪夷所思!
陈天一边救治,一边将自己采用的治疗原理、用药思路、操作要点,毫不藏私地讲解给周围的医官们听。
这些知识对于拥有满级《黄帝内经》和现代记忆的他来说是常识,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医生而言,无异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当陈天将最后一名重伤员的断腿以精妙手法结合真元重新接好,并开出调理方子后,整个临时医舍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所有医官和郎中都目光灼热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着一座行走的医学宝库。
陈天看着这些人,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。
他要以这些人为基础,建立一套全新的、覆盖军队和试点区域的医疗体系。
他要将《黄帝内经》和现代医学之中的精华,以这个时代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传播出去,培养出更多的医生,拯救更多的生命。
这不仅是为了收拢民心,稳固统治,更是他内心深处,那份来自红旗下、源自那位先生教诲的,对人民生命的尊重与守护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对这群被折服的医者们说出自己的构想。
突然,行辕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以及亲卫的高声通报:
“报——!八百里加急!京师天使携圣旨已到行辕门外,请督师即刻接旨!”
声音穿透夜空,打破了医舍内刚刚凝聚起来的专注氛围。
陈天眉头微蹙,眼中的神光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而且,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急。
他知道,这道圣旨,绝不仅仅是嘉奖潼关大胜那么简单。
朝廷,或者说那位深居紫禁城的崇祯皇帝,对他……或者说对他推行的“均田令”和如今展现出的庞大影响力,已经到了无法坐视不理的地步。
新的风暴,已然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