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身气血的控制达到了入微的境界,心念一动,气血便可如臂指使,汇聚于一点爆发,或散于周身滋养。
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,自己可以通过眼神、声音,乃至无形的心神之力,影响到他人情绪,或使其安宁,或使其恐惧,或使其振奋!
心火炼神,神而明之!
一股远比突破肝木神藏时更强大的气息,不由自主地从陈天身上弥漫开来,虽然一闪即逝,被他迅速收敛,但那股瞬间的威压,仍让行辕内外一些感知敏锐的亲卫和将领心生悸动,不约而同地望向陈天所在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敬畏。
陈天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仿佛有赤色的神光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深邃。
他轻轻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脑海中浩瀚的医道知识,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信心油然而生。
“督师?”
赵虎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询问。
显然,刚才那瞬间的气息外露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无妨。”
陈天平复气息,声音沉稳,“赵虎,立刻去将随军的所有医官,以及洛阳城内能找到的、医术尚可且身家清白的郎中都请来。还有,将我们俘获和救治的伤兵中,伤势最重、情况最棘手的,挑选一批送到行辕旁的临时医舍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,虽然不明白督师为何突然对医官和伤兵如此上心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:“是!俺这就去办!”
陈天转身走回书房。
他需要尽快将脑海中部分实用的、可以推广的医学知识整理出来。
尤其是外伤处理、消毒观念、常见瘟疫的防治,以及一些效果显着的方剂。
拥有了满级的《黄帝内经》,他看待那些伤兵和病人的眼光已经完全不同。
许多在旁人看来已是绝症的伤势或疾病,在他眼中却有了清晰的诊断和至少数种治疗方案。
他铺开纸张,提起笔,略一沉吟,便笔走龙蛇地书写起来。
《急救伤科简要》、《常见疫病防治手册》、《军中医药配伍新编》……一个个提纲在他笔下迅速形成,内容直指要害,方法力求简便有效,并融入了如何利用武者真气辅助治疗、如何辨识蕴含天地元气的特殊药材等要素。
他书写的速度极快,仿佛不需要思考,无数精妙的医理和药方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。
赵虎的效率很高,已经将数十名医官和郎中,以及近百名伤势沉重的伤兵带到了行辕旁的临时医舍。
这些医官和郎中们脸上大多带着惶恐和疑惑,不知道这位威名赫赫、杀伐果断的陈督师深夜召集他们所为何事。
陈天放下笔,拿起刚刚写就的部分书稿,大步走向临时医舍。
医舍内,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,间或夹杂着伤兵们压抑的呻吟。
看到陈天进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望着他。
陈天目光扫过那些躺在简易床榻上,缺胳膊少腿、伤口溃烂化脓、气息奄奄的伤兵,心中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沉静的责任感。
他走到一名伤势最重的伤兵面前,这名士兵腹部被划开,肠子都露了出来,虽然经过简单缝合,但已经严重感染,高烧不退,气息微弱,眼看就不行了。
旁边的医官已经束手无策,几乎判了死刑。
陈天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伤兵的腕脉上,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瞬间将其体内情况洞察得一清二楚。
“刀创深及肠腑,邪毒内陷,热入营血。”
陈天语气平静,对旁边一脸灰败的医官说道,“你之前的方子,清热有余,扶正不足,且未能引导药力直达病所。”
那医官张了张嘴,想辩解,但在陈天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,终究没敢出声。
陈天不再多言,真元化作银针,出手如电,数根银针瞬间刺入伤兵周身大穴,针尾微微颤动,一丝精纯温和、蕴含生机的真元顺着银针渡入,护住其心脉元气,并引导其自身气血对抗邪毒。
同时,他口述了一个新的药方,药材并不算特别名贵,但配伍精妙,君臣佐使分明,尤其强调了煎煮方法和服药时间。
“按此方,三碗水煎成一碗,每隔两个时辰喂服一次。明日此时,他的高热当退。”陈天语气笃定。
那医官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方,仔细看去,越看眼睛瞪得越大,脸上逐渐露出震撼和痴迷的神色。
这方子……看似寻常,但组合之妙,思路之奇,是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的!
陈天没有停留,走向下一个伤兵。
“此乃金创感染,需重新清创,刮去腐肉,用我特制的‘清毒生肌散’外敷……”
“此人断骨接续不良,需重新打断,以真气疏导经络,再以柳枝固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