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眼中寒光骤盛!
皇太极!好快的动作!好狠的算计!
他还没到任,杀局就已经布下了!
皇太极显然深知“趁他病,要他命”的道理。
自己刚刚平定中原,声威正盛,但同时也意味着精力消耗巨大,需要时间休整和整合新的力量。
此时赴任辽东,正是新旧交替、立足未稳之时。
皇太极选择这个时机发动突袭,就是要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,企图在自己尚未整合辽东力量之前,就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自己连同辽西防线一起摧毁!
好一个下马威!
陈天攥紧了手中的密信,指节微微发白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被挑衅的凛然战意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到了辽东后,先花时间整顿军务,梳理关系,稳扎稳打。
现在看来,敌人连这点时间都不打算给他。
“国公爷,怎么办?咱们还按原计划去宁远吗?”
赵虎也看到了密信内容,脸色凝重。
宁远和锦州是辽西防线的两大支点,无论哪个被突袭,都将是灾难性的。
陈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越是危急时刻,越不能乱。
“计划不变,依旧去宁远。”
陈天沉声道,“皇太极的目标无非是宁远或锦州,妄图一击建功。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获悉了他的计划,这就是我们的优势!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赵虎和侯三:“侯三,你立刻动用所有渠道,不惜一切代价,确认建虏主攻方向到底是宁远还是锦州,以及他们大致的兵力、动身时间!我要最准确的情报!”
“是!”
侯三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“赵虎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传令下去,全军改变行军路线,不再走官道,改走小路,加快速度,务必在五日内赶到宁远!同时,派出斥候,前出五十里警戒,遇到任何可疑人员,立刻拿下!”
“明白!”
“另外,”陈天沉吟片刻,“以我的名义,草拟一份命令,用最快的速度分别送往锦州的祖大寿和山海关的朱梅!”
“内容是什么?”
“告诉祖大寿,建虏近日或有异动,令其紧闭城门,加强戒备,多派夜不收侦查,但没有我的亲笔手令,绝不可擅自出城浪战!违令者,斩!”
“告诉朱梅总兵,山海关乃天下第一关,不容有失!令他提高警惕,守好关门,同时准备好一支五千人的机动兵力,随时听候调遣,支援前线!”
陈天的命令一条条发出,清晰而果决。
他必须在到达宁远之前,就尽可能地将辽西防线调动起来,做好应战准备。
队伍立刻行动起来,抛弃了部分不必要的辎重,如同一条矫健的游龙,钻入了偏僻难行的小路,向着宁远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陈天闭目凝神,脑海中飞速运转,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皇太极会主攻哪里?
宁远?还是锦州?
他会动用多少兵力?
蒙古诸部会出多少人马?
关宁军各部,在突如其来的大战面前,会作何反应?
是齐心协力,还是各怀鬼胎?
一个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。
他知道,自己抵达辽东后的第一战,不仅关系到辽西防线的存亡,更关系到自己能否在这里真正站稳脚跟,赢得关宁军的敬畏和服从。
这一仗,只能胜,不能败!
而且,必须要赢得漂亮!
他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皇太极,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?
那我就用你的头颅,来作为我陈天督师辽东的祭旗之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