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
赵虎重重抱拳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陈天的奏疏便递到了通政司,很快便摆在了崇祯的御案上。
奏疏中,陈天先是回顾了平定中原的艰辛,感谢皇帝的信任和封赏,随后笔锋一转,慷慨陈词,指出辽东建虏方是大明首要之敌,中原既定,臣寝食难安,愿效仿古之班超、卫霍,自请出镇辽东,总督蓟辽军务,练兵筹饷,相机进取,誓要扫清虏氛,收复故土,以报陛下天恩!
通篇奏疏,言辞恳切,忠义之气扑面而来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“国之柱石,忠勇无双”!
乾清宫内,崇祯看着这份奏疏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昨夜刚下决心要对付陈天,今天对方就主动要求去辽东?
这是巧合?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?
温体仁、杨嗣昌等阁臣也被召来议事。
“诸位爱卿,陈天此疏,你们怎么看?”
崇祯将奏疏传给几位阁老。
温体仁仔细看完,沉吟道:“陛下,陈国公主动请缨,为国分忧,其志可嘉。辽东确需一员重臣坐镇,以陈国公之能,或可扭转颓势。只是……其已位极人臣,手握重兵,再总督蓟辽,权柄是否过重?”
杨嗣昌则道:“陛下,臣以为此乃好事。陈天离京,京畿可安。辽东苦寒,建虏凶顽,正好借此……消耗其锐气。若其胜,乃陛下知人善用之功;若其败,亦可借此……收回权柄。”
这话说得隐晦,但意思很明显,就是把陈天打发到辽东这个火药桶上去,借刀杀人!
崇祯心动了。
是啊,陈天留在京城,就像一头猛虎卧于榻旁,让他寝食难安。
把他放到辽东去,无论胜败,对自己似乎都有利。
胜了,解决边患;败了,除去心腹大患。
而且,离开了京城和中原根基,陈天的威胁无疑会小很多。
“只是,该如何批复?若准其所请,该加何职衔?又如何保证他不会在辽东尾大不掉?”
崇祯还有疑虑。
几位阁臣商议一番,最后由温体仁奏道:“陛下,可准陈天总督蓟、辽、保定等处军务,兼理粮饷,赐尚方宝剑,便于行事。但同时,可让其保留兵部尚书虚衔,以示荣宠,安其心。此外,可令其将中原锐士营大部带回宣大驻防,只允其带部分亲兵赴任,以示朝廷信任,同时也……”
同时也削弱他直接掌控的武力。
后面的话温体仁虽然没说,但大家都懂。
崇祯仔细权衡,觉得此策甚妥。
既把陈天送去了前线,又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实力,还显得自己皇恩浩荡。
“好!就依诸位爱卿所言!”
崇祯终于下定了决心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,“拟旨吧!陈爱卿忠勇可嘉,朕心甚慰!准其所奏,总督蓟、辽、保定等处军务,兼理粮饷,赐尚方宝剑,便宜行事!原兵部尚书衔保留,望其早奏凯歌,以慰朕心!”
圣旨很快下达。
消息传出,朝野反应不一。
有人为陈天的忠义和勇气赞叹,认为大明终于有希望解决辽东问题了。
有人暗中冷笑,觉得陈天这是自寻死路,去了辽东那烂摊子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也有人忧心忡忡,觉得放虎归山,恐生后患。
但无论如何,陈天离京已成定局。
接到圣旨的那一刻,陈天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步走对了。
他没有丝毫耽搁,立刻交接京中事务,点齐了获准随行的五百亲兵,将赵虎、侯三等核心部下全部带在身边。
离京那天,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,只有一些得知消息的百姓自发聚集在街道两旁,默默为他们的“陈青天”送行。
陈天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紫禁城,目光深邃。
这里,他还会再回来的。
但下一次回来,绝不会再是如今这般身份。
他调转马头,一夹马腹。
“出发!”
队伍向着东方,向着那片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辽东大地,迤逦而行。
也就在陈天离开京城的第三天夜里,一封来自关外、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信,历经周折,终于送到了侯三的手中。
侯三不敢怠慢,立刻快马加鞭,追上了尚未走远的陈天。
“国公爷!关外急信!是……是沈文澜商队里的人冒死送出来的!”
侯三气喘吁吁,将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书递上。
陈天接过,运用特定方法显影后,几行潦草却触目惊心的字迹浮现出来:
“虏酋皇太极,闻公定中原,甚忌之。已密令……勾结蒙古科尔沁等部,欲……欲趁公赴辽立足未稳,集结重兵,突袭……突袭宁远或锦州,以求……一战而溃我辽西防线……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