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
侯三点头,随即又笑道:“国公爷,这姓沈的倒是会找时候,也够胆大。不过有他这批粮食,咱们这边能松快不少。”
陈天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生气的景象,目光悠远:“乱世之中,谁都想抓住点什么。商人逐利,但也最是敏锐。他敢来找我,说明在他眼里,我这棵大树,还算牢靠。好好用他,或许真能有些意外收获。”
解决了粮食和潜在情报来源的问题,陈天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中原的恢复重建中。
他以剿匪安民、恢复生产为第一要务,对各地残留的小股土匪、溃兵,以及魔教余孽,采取高压清剿政策,由赵虎等将领带队,分区域扫荡。
同时,大力推广“宣大模式”,以工代赈,兴修水利,鼓励垦荒。
他强大的个人威望和锐士营的强悍战力,保证了政令的畅通。
抄没魔教以及各地贪官污吏的巨额财富,则为各项举措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。
要不怎么说一切都是守恒的,你发现不了,那就证明绝大部分都被人藏起来了。
陈天现在就像是开盲盒一般,前一个开的还没有用完,下一个便接踵而至了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冰雪消融,春意渐浓。
被战火蹂躏的中原大地,如同一个重伤的病人,在陈天强有力的干预下,开始艰难地焕发生机。
荒芜的田地里,重新冒出了绿芽。
废弃的村落,渐渐有了人烟。
流民的数量在缓慢减少,许多人被安置下来,拥有了暂时的栖身之所和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。
虽然距离真正的安定繁荣还差得很远,饥荒的阴影也并未完全散去,但至少,希望已经重新在这片土地上点燃。
陈天的名字,随着一项项安民政策的实施,随着一场场剿匪战斗的胜利,在中原百姓口中传颂。
他不再是那个仅仅会打仗杀敌的“陈屠夫”,更成了能带来秩序和活路的“陈青天”。
崇祯十年三月中,中原大局已定,主要匪患和魔教余孽基本肃清,春耕也大致完成。
陈天决定,班师回朝。
消息传出,中原震动。
从陈天驻扎的县城开始,到他回京路途所经的每一个州县,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,道路两旁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国公爷一路平安!”
“国公爷大恩大德,小民永世不忘!”
“国公爷,带上这点鸡蛋路上吃吧!”
“青天大老爷啊……”
呼喊声、哭泣声、感激声汇成一片。
毕竟陈天的军队并不像大明其他军队一般,他们是严格按照陈天所言的“三大纪律,八项注意”要求所做的,可以说中原大地的百姓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。
人们捧着家里仅有的食物——几个鸡蛋、一块干粮、一壶浊酒,拼命想要塞到行进中的军士手里。
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。
此情此景,让久经沙场、见惯了生死的锐士营将士们也为之动容。
他们挺直了胸膛,感受着来自百姓最质朴、最真诚的敬意,只觉得往日的一切血战和牺牲,都值了。
陈天骑在马上,看着道路两旁跪拜的百姓,看着他们眼中真挚的感激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他来自现代,深知民心如水,既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此刻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磅礴与温暖。
队伍行进速度很慢,因为不断有百姓上前拦路叩拜,送上心意。
陈天没有丝毫不耐,时常停下,亲手扶起年迈的老人,接过孩童手中的野花。
“老丈请起,安心过日子。”
“好好长大,将来保卫家乡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附近百姓的耳中,引来更多的感激和泪水。
越是靠近京城,迎接的场面就越是浩大。
京畿地区的百姓,早已听闻陈天平定中原的赫赫威名和种种仁政。
当他率领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等候多时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陈国公!”
“武圣公!”
“万胜!”
人们焚香祷告,跪伏于地,如同迎接神明降临。
许多京城百姓更是出城数十里相迎,只为一睹这位传奇国公的风采。
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的锐士营,护卫着中间那匹神骏战马上的挺拔身影,在无数狂热的目光和欢呼声中,缓缓向北京城行进。
阳光洒在陈天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他面容平静,目光坚毅,周身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威仪。
这一刻,他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万民景仰,众望所归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荣光之下,一股潜藏的暗流,也正在北京那座古老的皇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