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。
他举止从容,面对陈天虽然恭敬,却并无太多惧色,显然见惯了大场面。
“草民沈文澜,参见国公爷!”
他躬身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。
“沈先生不必多礼。”
陈天打量着他,“听闻沈先生从江南远道而来,运来大批粮食,解我燃眉之急,本督在此谢过。”
“国公爷言重了!”
沈文澜连忙道,“国公爷横扫魔氛,安定中原,功在千秋。草民一介商贾,只能尽此微薄之力,略表敬佩之心。些许粮食,已运至城外,听候国公爷调配。价格方面,绝不敢牟取暴利,只求保本即可,若国公爷府库一时不便,赊欠一些也无妨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姿态放得极低。
陈天看着他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忽然问道:“沈先生此番善举,陈某感激。只是不知,江南富庶,商机遍地,沈先生为何要冒险来这兵荒马乱的中原?莫非……另有所图?”
沈文澜脸上笑容不变,似乎早有准备,坦然道:“国公爷明鉴。草民确实有所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其一,确为结交国公爷。国公爷乃当世英雄,未来不可限量。我沈家愿在国公爷麾下,略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其二呢?”
沈文澜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其二,草民想向国公爷,求一个‘特许’。”
“什么特许?”
“通往辽东、蒙古,乃至……关外的,贸易特许。”
沈文澜一字一句地说道,目光紧紧盯着陈天的反应。
陈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通往辽东、蒙古,乃至……关外的,贸易特许。”
沈文澜的话音落下,县衙大堂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流民嘈杂声和远处工地上的号子声,提醒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。
侯三瞪大了眼睛,看看沈文澜,又看看陈天,似乎没太明白这“贸易特许”背后的深意。
赵虎则眉头微皱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,眼神锐利地盯着沈文澜。
关外?那不就是后金鞑子和蒙古诸部的地盘?跟那些人做生意?
陈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沈文澜,仿佛要透过他那张精明的面孔,看穿他内心真正的想法。
“沈先生!”
陈天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应该知道,辽东如今是建州女真窃据,蒙古诸部亦多与朝廷为敌。与他们贸易,往小了说是资敌,往大了说,可是通敌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