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训练进展的陈天,眼神瞬间冰冷。
王业浩脸色发白:“部……部堂,果然出事了!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杨嗣昌也急道:“一旦演变成营啸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陈天冷哼一声,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尚方宝剑,大步走下高台,向冲突中心走去。
“所有人,退开!”
陈天的声音不大,却蕴含着真元之力,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。
闹事的士兵和宣大老兵们看到陈天到来,尤其是他手中那柄象征着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,气势不由得一窒。
那名带头闹事的总旗,见到陈天,色厉内荏地叫道:“部堂大人!您要给小的们做主啊!这些教官往死里练,根本不把弟兄们当人!再练下去,弟兄们都没活路了!”
“活路?”
陈天目光如刀,扫过那些闹事的士兵,“就你们现在这副样子,上了战场,就是死路一条!本官现在操练你们,才是给你们真正的活路!”
他根本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,直接指向那总旗:“煽动士卒,对抗教官,形同谋逆!拿下!”
两名宣大亲兵立刻上前。
那总旗慌了,一边后退一边大喊:“弟兄们!看到没有!他根本不讲理!咱们……”
话未说完,剑光一闪!
陈天亲自出手了!
尚方宝剑出鞘,如同惊鸿过隙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那总旗的叫喊声戛然而止。
一颗头颅冲天而起,满腔热血喷溅了周围士兵一身。
现场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闹事的士兵都吓傻了,看着那具兀自站立、颈部狂喷鲜血的无头尸体,看着地上滚动的人头,看着陈天手中滴血不沾的尚方宝剑,一个个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。
“还有谁想试试本官的剑,利不利?”陈天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闹事者的脸。
无人敢与他对视,纷纷低下头,瑟瑟发抖。
“拖下去,悬首示众!”
陈天对亲兵下令,然后看向其他噤若寒蝉的士兵,“今日参与闹事者,扣除三日口粮,加练两个时辰!若再敢有违抗军令、煽动闹事者,一律按军法从事,斩立决!”
杀伐果断,毫不容情!
血腥的镇压,瞬间扑灭了刚刚燃起的反抗火苗。
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严酷的军法面前,所有的怨气和不满,都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士兵们重新拿起兵器,在教官更加严厉的督促下,开始了痛苦的训练。
只是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敢公开抱怨或反抗。
陈天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压制。
周遇吉提醒的暗流,绝不会因为杀一两个人而平息。
果然,当天训练结束后,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王业浩拿着一份公文,脸色难看地找到陈天:“部堂,户部那边回复了,说……说国库空虚,兵部请求拨付用于京营招募新兵和购置粮饷器械的款项,只能先拨付三成,其余……需等待些时日。”
杨嗣昌也匆匆而来:“部堂,下官刚得到消息,城内已有御史准备联名上奏,弹劾部堂您‘操切练兵,虐卒至死’,‘擅杀军官,动摇国本’!”
陈天接过户部的回文,看着上面冠冕堂皇的推诿之词,眼神幽深。
“三成?”
他冷笑一声,“这点银子,连让现有的人吃饱饭都勉强,何谈招募新兵,更换器械?”
他抬头,望向紫禁城的方向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看来,有人是迫不及待地想看本官的笑话,想用‘没钱’这两个字,捆住本官的手脚。”
王业浩忧心道:“部堂,没有饷银,一切都是空谈啊。军中一旦断饷,今日压制下去的不满,恐怕会立刻爆发,届时……”
陈天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他们以为,用户部卡住饷银,本官就束手无策了?”
他站起身,语气森冷,“明日早朝,本官倒要亲自问问陛下,这京营,还整不整?这大明的江山,还要不要?”
他看向王、杨二人,一字一句道:
“也该是时候,跟那些人好好算算账,谈谈这‘开源节流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