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元回道:
“除非先生能帮我个忙。”
“我这次来襄城,本想采买一批上等皮货运回西南。”
“可赵将军说,最近查得严,没有‘特别许可’,大批货物出不了城。”
胡庸心里一动:
“公子想要出城许可?”
陆元压低声音道:
“对。而且越快越好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在西南的生意出了点问题,急需这批货周转。若是胡先生能帮忙,温玉匣我拱手奉上。”
这是交易。
胡庸快速权衡:
出城许可,对他这个王府长史来说,就是一张纸的事。
温玉匣却能换来金丹的完整药效,更重要的是,能和赵元这个行商搭上线。
看此人谈吐气度,不像普通商人,说不定以后还有用。
“好说。”
胡庸笑了,问道:
“公子要多少货物?”
陆元递上一张清单:
“五百张上等狐皮,三百张熊皮,还有一些药材。这是货单,已经在城西仓库备好了。”
胡庸接过扫了一眼,心里更稳了,这数量,确实是做大生意的。
他又一琢磨。
若是事情这么简单,何须他出手?
赵元跟赵拓搭上了关系,多使些银子,还愁弄不来一张通行证?
“赵公子,你这笔货,怕是寻常吧?”
胡庸仿佛看穿了陆元的心思,笑吟吟问道。
陆元假装紧张道:
“胡先生,还是瞒不过年,我在皇城收购了一批境外运来的货,打算运到西南赚一笔。”
“您也知道,最近朝廷跟西南王关系紧张,不让贩卖。”
“这是一千两银票,还是胡先生多多帮忙。”
胡庸瞥了眼银票,像陆元方才瞥一百两银票那般,阴阳嘲讽道:
“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,一千两,怕是有命拿,没命花。”
陆元假装很懂事儿,又掏出一张千两银票,说道:
“胡先生,这两千两是孝敬您的喝茶钱,另外盒子拱手相送。事成了,在下定会有厚礼送上。”
胡庸装的开心,收下银票,说道:
“成。”
“我这就给赵将军写个手令,今日就能让你出城。”
陆元假装如释重负,感激道:
“有劳胡先生了!”
从床下拖出来一个小木箱,打开箱子,取出来白玉匣子,温润剔透,一看就是宝物。
胡庸眼睛都直了,拿到玉匣,爱不释手,说道:
“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雕刻出如此宝贝,把丹药装进玉匣尽显,还不让……”
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,急忙止住,岔开话题道:
“我这就去找赵将军,让他立刻写手令。”
陆元把他送到门口,目送他离开,冷冷一笑:
“蠢货!”
很快。
陆元收到了手令,让李二虎去提货。
当然。
仓库是空的,只是走个过场。
傍晚时分。
胡庸心满意足地离开襄城,带着温玉匣,里面装着假金丹,去找江南王复命。
而小沙弥悄然跟在后面。
到底看看江南王走到哪了,有什么目的。
赵拓来客栈汇报,满脸佩服:
“王爷神机妙算,胡庸果然贪那金丹,问都没细问,就信了。”
陆元摇头笑道:
“他是被自己的贪婪蒙蔽了双眼。”
“对了,那些被你抓的人家,都安置好了?”
赵拓惭愧道:
“都安置了。”
“按您的吩咐,每家给了二百两银子,送到了别的城,安排了活计,他们很感激。”
陆元笑问:
“感激你?”
赵拓低头:
“不,是感激王爷。”
陆元沉默片刻:
“赵将军,有句话我得说清楚。”
“我帮你,不是要你效忠我,是要你记住,从今往后,为官一任,当为民做主。再让我知道你欺压百姓……”
赵拓跪下,言道:
“赵某不敢!”
“经此一事,赵某已明白,什么功名利禄,都是虚的。只有对得起良心,夜里才睡得安稳。”
这话能信?
陆元知道,他不是悔过了,是害怕了。
若时局转变,他一样会变成吃人的恶魔,把百姓当鱼肉。
这是绝大多数掌权者的本性,而且从未改变过。
“起来吧。”
陆元随意摆手,说道:
“我还会待在襄城,直到江南王出现。他若有动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