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霜降。
这里已经不属于西南十八城范围。
西南王的威势明显变弱,已经不见夹道欢迎的百姓,偶尔听路人议论,西南王会路过此地,前往皇城。
更多的人惊讶。
西南王刚跟皇庭干了仗,这就去赴宴拜寿,和好啦?
底层百姓哪里知道。
这就是权谋。
打再大的仗,流血受伤的是士兵、百姓,权贵不会受太大影响。
胜了,可以坐下来谈。
败了,也可以坐下来谈。
若是不谈,就打,打到对方坐下来谈。
西南王虽然赢了,可对方是帝王,是皇室,是掌控天下权柄的人,还得迫于局面称臣纳贡。
帝王让他去谈,还是要去谈。
焦东城的城池不像边关重城,城墙不高,城池不大,且疏于修缮,显得有些破旧。
守城的人没有妖魔压境,匪徒横行的压力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别说陆元和老雕爷了,就是二虎都能看出,这里的防御跟朱雀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,以苍狼王那次率妖族大军攻城那次强度,直接能把焦东城给瞬间踏平了。
这时候,西南王和皇庭还有些紧张,就表现出这般。
平日里的防御,更难想象。
陆元估摸,真要跟皇庭闹翻了,只需派出五万大军,由郑裕率领,半日就能拿下焦东城。
一连赶了几天路。
后方的大军仪仗队停歇休息,他们也打算找个客栈休息半天,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,城防民生。
这也是陆元微服行进的原因。
知己知彼。
方能百战百胜。
“站住!哪来的?”
一个守城士兵拦下驴车。
老雕爷急忙下车,躬了躬身,陪笑道:
“回官爷,朱雀城来的,这是路引,您请过目。”
士兵一看扫过,似乎根本不在意,指着车上三人,问:
“他们是谁,来焦东城做什么?”
老雕爷回道:
“这几个是家里孩子,来焦东城走远房亲戚。”
士兵一一扫过几人,说道:
“最近城里发生了命案,你这老头独眼瞎,那个面目白净的脸上有道疤,这个黑憨子一脸凶相,一看你们这伙人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小沙弥接话,问道:
“你把他们都评价了,我呢?”
士兵不耐烦道:
“小屁孩滚一边去,掏二两银子去那边登记,在城里出事了好找你们算账。”
“若是不交银子不登记,立刻跟我去衙门里查查底子。”
这明显是敲诈勒索。
老雕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,陪笑道:
“官爷说笑了,我们都是穷苦百姓,只因打猎受的伤,哪里敢伤人啊,银子我交,我交。”
守城士兵摆手。
老雕爷牵着驴车,载着三个孩子,到一边交钱登记后才放行。
“就是专门欺负我们外地人,这些人真黑,真贪!陆元,回头狠狠的治一治他们!”
李二虎愤愤不平道。
小沙弥接话道:
“出了定远城,就不属西南王管了,治不了。”
李二虎气不服道:
“我不信,他那么大的官,怎么就治不了?”
小沙弥解释道;
“要是真治也行,就怕好事者趁机上奏,说西南王要侵蚀扩张,事情闹大可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陆元笑道:
“你还懂去权谋?”
小沙弥咧嘴笑道:
“不光是人,妖界也差不多是这样,本质上坏人和坏妖没什么区别。”
差点忘了,他是白虎妖王。
怪不得能在人族地界吃这么看,还成了静安寺的护法,了尘大师的座下弟子。
别看他几岁的年纪,却有着几百岁的心眼儿。
到了一处客栈。
老雕爷一脚踢在李二虎的屁股上,教训道:
“哪来那么多话,治这个治那个,本事不大,口气还不小。”
“再敢多事,头给你敲烂。”
“把车下了,喂驴去!”
李二虎挠挠头,牵着驴前往马厩,惹得小沙弥嘿嘿笑。
陆元摸了摸他的小光头,揣着手,跟在老雕爷后面,没有一点王爷的样子,去客栈柜台登记订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