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李老拐,一肚子主意,够你们学的。”
“小元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,也长了本事,找个替身明着去皇城。”
“咱们架着驴车,提前三天出城,任谁把脑瓜抠破,也猜不到你在哪。”
陆元摇头笑道:
“这主意是小英出的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还是留个心眼好。”
“我娘也这么说,没必要讲究排场阵势,带你们一起去,也能路上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老雕爷叹气道:
“说的对,这一趟过去有风险,还是得多留心。”
陆元看这驴,想到了李老拐,问道:
“大鳌在下游掀起大浪,江河水倒灌,把他的房子淹了,他咋说的?”
老雕爷呵呵笑道:
“他还能咋说,骂骂咧咧说把他的茅草屋冲了,我说把二虎住的那两间房子给他,他说风水不好。”
“让他住我那老宅,他说风水跟他不对味儿。”
“自个建个草棚,住在河底上,等水落了,再在远处建两间草房。”
“小元,你说他咋对那个地方有这么大的留念,跟驴马骡子舍不得槽似的?”
陆元想了想,说道:
“上次听大鳌提了两句,说老拐爷前世犯了事儿,让他驻守河道,等业消了之后才能离开,估摸着还得二三十年。”
“话句话说,他那是画地为牢,自己给自己建的牢。”
李二虎问:
“那这驴嘞?”
老雕爷接话道:
“这驴啊,八成上辈子欠李老拐的,回来报恩。”
爷仨有说有笑。
好似曾经杀了白狼妖,趁着月光夜色,前往朱雀城交差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们对未知充满恐惧,怕路上遇妖,怕官差刁难,怕这怕那,怕到最后,该受的苦一点没少,该过的坎,也就这么过来了。
现如今。
又去皇城,何其相似。
不同的是。
那时候他们是赚点银子,就能高兴很久的穷苦村里人。
现在孩子长大了,成了王爷,皇室的亲戚,不愁吃,不愁穿,可是又愁天下不太平。
人不管当多大官,赚多少钱,有多大能耐,烦恼一般多。
老雕爷是琢磨明白了。
以他的话说。
日子该怎么过,就怎么过,人死吊朝上,不死就乐呵。
前面是飞天瀑,要出朱雀城地界了。
陆元担心自己回不来,考虑到朱雀城以后的安危,便把那一缕朱雀神王元神暂时交给了霍玲珑。
她身上有敖烬的龙魂,更容易接纳朱雀元神。
若是有大兵压境,她借助朱雀神王法阵,加上龙魂之力,足以威慑所有归墟境强者。
再加上雷神王和八荒战神郑老牙相助。
想攻下朱雀城,难如登天。
即便陆元不带一兵一卒,凭借归墟境实力,只身去皇城,也敢睥睨所有人。
朱雀城固若金汤,就是他最大的保命利器。
桥头站着一个小沙弥,是静安寺的慧觉。
驴车到他身边。
慧觉背着行囊,一脸苦楚道:
“老雕爷,陆元,二虎,你们是去皇城吗?”
陆元诧异:
“我易容成这样,你还能看出来?”
慧觉指了指他,说道:
“我是虎,能分辨你身上的味儿。”
陆元恍然大悟,问:
“你要去哪?”
慧觉回道:
“师父让我去皇城大悲寺里,问候下大和尚,送个东西过去,你们能带我去么?”
李二虎幸灾乐祸:
“听说皇城在下雪嘞,冷的很,你就不怕光头冷?”
慧觉一副睿智的眼神,看着二虎:
“我昨夜跟师父打坐入定,觉醒神力,领悟金刚神力,堪比归墟境,我才不怕冷。”
“来吧。”
自打上次去妖域找朱雀神王元神后,李二虎就没再见她,兴奋的挪开位置,把他拉上车。
而后把准备的棉大衣,给他裹了一圈,满意的拍了拍。
“好啦,这就不冷啦。”
他还真把小沙弥当成了小孩子,甚至忘了,他原身可是白虎妖王。
一行四人。
乘着驴车,车轮嘎吱嘎吱响。
跟后方浩浩荡荡的西南王仪仗队,远远保持着距离。
平和,稳当。
一连几日。
路过广安城、定远城,沿途百姓在城主和一众官员的带领下,迎送西南王去皇城。
出了定远城。
到了焦东城地界后,地域气候明显发生变化,变冷的不少,而且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