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胜败,把皇庭战败的问题归于几个原因。
更多的是说西南王狡诈阴险,以逸待劳,联合妖族、魔域大军,对抗皇庭,有违天道。
讨论来,讨论去。
最终把问题归咎于大军统帅宇文烈和督军刘瑜。
宇文烈家族强大,最早随先帝南征北伐,建功赫赫,陆家消失后,宇文家族可谓是在皇城更加显赫。
毕竟。
这不是帝王苏昊亲自打造的刀,握在手里杀伤力是大,但不趁手,若是他日被别人所用,可就是巨大的祸害了。
得除。
给宇文家陪葬的,还有督军刘瑜的九族。
路过午门外。
天还未亮,行刑已经结束。
尸体被拖走不久。
血还冒着热气,把白雪染红,消融,最后化为血水,整条大街都变成了赤红色,空气中浮动着血腥气让人作呕。
众多官员雅趣无声,下意识偷瞥霍阁老的神情举止。
霍廉稍作顿足,宛若什么没看到,揣着袖子,不急不缓的往前走,前往皇宫大门。
诸多官员默契跟着,心里清楚,这是帝王的杀鸡敬狗,震慑天下。
宇文家,倒是把罪背的很结实。
若不是西南王胜了,怕是被砍头的是霍阁老,以及在场的诸位吧?
朝廷。
从来不止有一派。
所谓的忠奸,从来不好评论。
因为。
每个人忠的对象不一样,有的忠的是帝王,有的忠的是社稷,有的忠的是百姓,有的忠的是自己的权势利益。
好似一个戏台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每个时代,都不缺乏英雄,也不缺乏小丑。
成王败寇,是唯一的真理。
谁也没想到,在摇摇欲坠的北域王朝皇权争夺中,各路藩王突然失色,西南王以霸道之势崛起,威震天下,震惊朝野。
三公九卿,位列朝堂,恭敬迎候帝王。
昨夜帝王跟国师王佑琅炼了一晚上的丹药,精神体力消耗巨大,无心上朝,便让随侍太监孙长德前来通报。
孙长德站在龙椅一侧,一甩拂尘,尖着嗓子喊道:
“帝王连夜批阅奏折,心气乏力,今日不上早朝。”
“有本上奏,无本退朝。”
诸位大臣纷纷跪地:
“吾皇,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霍廉起身,抖了抖宽大的衣袖,大殿的地下虽铺有火龙供暖,可空间太大,门窗不闭,并没有太大暖意。
而他相反,后背和手心里都冒了汗。
西南军以鲸吞之势,打败皇庭大军,只有少数溃军归来,大部分被西南王陆元俘虏,打破编制后又并入西南军。
这一丈。
皇庭实力减弱,反而增长了西南王的势力。
帝王气不气?
太后气不气?
他作为阁老,他孙女玲珑是西南王妃,夹在中间,好似被铁板炙烤的鱿鱼。
本以为。
这早朝上,帝王会震怒,要打压他,甚至要以他为威胁,让陆元归还大军。
没想到。
这位资质欠佳,却一心想通过炼丹成仙的帝王,竟然没有上早朝,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
霍廉暗暗松口气,也是在叹气。
正准备离开。
太监孙长德快步走来,翘着兰花指,尖着嗓子笑道:
“霍阁老,请留步。”
霍廉拱手,呵呵笑问:
“孙常侍有何指教?”
毕竟这人是帝王边上的随从,他作为阁老也不敢怠慢。
孙长德回道:
“帝王在暖心殿休息,有点事想跟阁老商议,请随我来,请。”
霍廉顿感头皮发麻,点头应下,跟在他后面。
暖心殿是帝王常炼丹的一处大殿。
平日里,不上朝的时候,就在那里修炼,甚至有些奏折都在那里批阅,每当炼丹困乏了,不想上朝,就让太监来说一声。
进入暖心殿。
柔和的暖意汹涌而来,醇厚的珍贵药材香气扑鼻,让人说不出的舒服,精神为之一振。
不过。
霍廉细微察觉到,香味过于靡靡,容易让人丧失心志,沉沦其中。
哪怕是再壮志凌云的人,身处其中久了,意志也会消磨。
怪不得帝王经常不上朝,如此荒废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所谓的国师王佑琅,是要误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