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西南的百姓房子住,别让当官的欺压他们,我相信他们会把西南王当成心中的护佑之神。”
陆元来自乡野,自然懂得她的深意,诧异看着眼前人,似乎有些熟悉又陌生,如此柔弱的身躯,竟然有着为天下人请命的担当。
“好,我答应你,建广厦千万间,让十八城的百姓都有房子住。”
他答应下来,无论她提什么条件,都会答应,这样也无法弥补对兄弟的亏欠和补偿。
崔莹笑了,恭恭敬敬的跪下,替十八城百姓朝他磕了三个头。
没想到。
她一个柔弱女子,竟然有一天能帮这么多人,做了这么大的事,这辈子值得了。
站起身后。
她没有停留,几步助跑后,朝着黑暗深渊,纵身而下。
轰——
晴空之上,突然乌云翻涌,雷电交织。
一袭红衣,格外刺眼,在狰狞的深渊沟壑中划过优雅的弧线,朝下方坠落。
陆元躬身低头。
十万将士齐齐单膝跪下。
号角扬起。
呜呜争鸣。
数百丈的深谷之中,深不见底,越往下,越黑暗,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底下涌起来。
崔莹不畏惧,闭上眼,展开双臂,拥抱死亡。
一团浓郁的黑雾弥漫,像棉花一样柔软,把她包裹。
意识渐渐模糊。
睡意昏沉。
身体仿佛在陷入松软的泥藻,无尽的下陷。
朦胧中。
仿佛听到白枫的声音,如耳边的呢喃梦吟:
“傻丫头,你怎么来了。”
最后一丝意识淹没,她的甜美的嘴角,彻底被黑雾淹没,消失了。
……
皇城。
大雪,一连下了三日,房屋顶,街道上,都积着厚厚一层。
阁老霍廉早起,要去上朝。
贴身管家高震,帮老爷穿上官袍,把暖手的炉子递上前:
“阁老,今日天冷,拿着暖手,我去准备马车。”
霍廉接在手里,看了看,又递给边上的丫鬟,说道:
“从广安城老家来这多长时间啦?”
丫鬟躬身轻声说道:
“回老爷,六个月了,来的时候老家的春天还没过去,这不快过年啦。”
这丫头叫杨春儿,是老家那边带来的,比着其她丫头不够聪明伶俐,性格慢吞,做事倒是细致,稳当,还有老家那边乡下的纯朴。
“春儿,想不想回家过年啊?”
霍廉往外走,杨春儿也跟着往外走。
杨春儿顿时眼前一亮,声音都带有喜色:
“咋不想,咱们广安城的年过的才有味儿呢,腊肉香肠才下饭。”
霍廉摆手,示意她停下,不用送了,笑道:
“那成,再过些日子,等老家那边的人来了,你跟着回去过年,好好吃些解解馋。”
“哎!老爷,雪大,地上滑,您注意脚下。”
杨春儿捧着暖手炉子,开心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,粉粉嫩嫩的像个瓷娃娃。
毕竟才十三岁,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护卫掀开帘子,高震准备扶着霍廉上车。
霍廉摆手道:
“今儿个不坐车了,走走,走走。”
高震把手,让车夫把马车牵走,跟在霍阁老后面,左右十个护卫跟随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霍廉挥手让侍卫退下,揣着手,踏着雪,走一步,脚下嘎吱一声。
雪淹没脚踝。
这种场景在西南老家从未有过,倒是在皇城挺常见。
高震揣着手,跟在阁老一侧。
两个老头像是老伙计,一边走,一边聊,天还没亮,一眼望去全是雪,看不见路,倒也不会撞墙。
路上遇到其他上朝的官员。
有的坐马车,有的坐轿子,天黑看不清面容,可紫袍带有麒麟图案的官袍在雪中很显眼,谁不知道这是当朝阁老霍大人?
装作不认识过去,很显然不行。
各路官员纷纷下车,下轿子,趴在雪地里请安问候,退去车马、轿子,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。
一路走过,身后的官员越来越多。
也有扫一眼,当做没看见,匆忙而过的。
简单的举动,已经看出党羽阵营。
朝中严禁结党营私。
但没有党羽阵营是不可能的,就好比霍阁老,他不去站队,自然会有人跟在后面站队,躲不开的。
一路上。
霍廉听到周围人在议论皇庭大军和西南王对战的事。
自然要站在皇庭的立场,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