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还说,城主赌输了火莲,表面答应归顺,实则已与高特使密谋,要在您回城时设伏,以‘擅闯禁地、杀害守护妖兽、破坏地火灵脉’为由,将您扣下,押送皇城问罪。”
陆元淡淡道:
“本王在自己的封地做任何,还需要向别人回报,天大的笑话。沙雪什么打算?”
三娘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皮纸,递给陆元:
“这是小姐画的城主府布局图,还有沙狼卫的布防和换岗时间。”
“小姐说,她会在明夜子时,以吹叶曲为号,在府中制造混乱。届时王爷可带人从西侧角门潜入,直取主厅,擒贼先擒王。”
陆元展开皮纸细看。
图纸画得很详细。
主厅、偏院、侍卫房、马厩、库房,甚至地下密道的入口都标了出来。
沙狼卫的布防确实严密,但换岗时有半刻钟的空隙。
“沙震天身边有多少高手?”陆元问。
三娘思索着,回道:
“城主本人是大乘境中期,擅使一柄开山斧。”
“他麾下有四个亲卫统领,都是当年追随老族长的高手,也是赤沙城的柱石,大乘境巅峰。”
“另外,洛夫人身边有个老嬷嬷,据说是她从皇城带来的,深不可测,小姐怀疑是阴符司的人。”
“阴符司……”陆元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们也掺和进来了?”
“小姐只是怀疑,没有证据。”三娘顿了顿,又说道:
“还有一事,王爷需小心,赤沙城中有座古阵,是当年沙族先祖所留,据说能引动地火之力。阵眼就在城主府地下,钥匙在沙震天手里。他若狗急跳墙,可能会启动大阵,与城同焚。”
陆元点点头:
“我知道了。告诉沙雪,按计划行事,我会准时到。”
“是。”
三娘行礼,正要退出去,又想起什么,言道:
“对了,王爷带来的那五十亲卫,已被城主派人‘请’进城内驿馆,说是好生款待,实则软禁起来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陆元摆摆手,“让他们歇着吧,用不着他们动手。”
三娘退出去后,陆元重新坐回床上。
他取出那张皮纸,又细细看了一遍,将城主府布局和沙狼卫换岗时间记在心里,然后将皮纸在掌心一搓,真气催动,纸张化作飞灰。
动手时间还早,足够玉龙率领擅长袭杀的‘朱雀影刃’到来。
次日清晨。
陆元在酒肆前院吃早饭。
稀粥,烙饼,一碟咸菜,简单却实在。
那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还在,正边吃边低声议论:
“……听说了吗?西南王进熔心谷采药,到现在还没出来!”
“熔心谷那地方,地火翻腾,还有妖兽,进去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回来?”
“这下可好,西南王要是折在这儿,朱雀城那边非得发兵不可!”
“发兵?赤沙城易守难攻,沙狼骑又骁勇,真打起来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……”
陆元低头喝粥,仿佛没听见。
这时。
酒肆外传来马蹄声。
三五个穿着沙狼卫皮甲的汉子闯进来,为首的是个疤脸,正是前日在红石隘口拦路的沙蝎。
“三娘!”
沙蝎粗声喊道:
“来坛酒,切五斤熟肉,爷们儿急着赶路!”
三娘从灶房出来,赔着笑:
“沙统领,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啊?”
沙蝎大咧咧在桌边坐下,一只脚踏在长凳上:
“奉城主令,去趟黑风寨。”
“他娘的,那帮马贼最近又不老实,劫了咱们两车赤火晶,城主让老子去把他们剿了。”
“黑风寨那可不好惹……”
三娘一边倒酒一边说。
“不好惹?”
沙蝎冷笑:
“老子带着一百沙狼骑,踏平他山寨!”
“等老子回来,正好赶上收拾那个不知死活的西南王,听说他进了熔心谷还没出来,怕是早化成灰了!”
几个手下跟着哄笑。
陆元放下粥碗,擦了擦嘴,起身往后院走。
经过沙蝎身边时,沙蝎忽然扭头看了他一眼,疤脸上露出狐疑之色:
“你……有点面熟。”
陆元脚步不停,云淡风轻道:
“说笑了,我头一回来赤沙城。”
“是吗?”
沙蝎盯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在哪儿见过,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等陆元进了后院,沙蝎才收回目光,咕咚灌了一大口酒,骂骂咧咧:
“西南王?这孙子长的身形倒是像,可那西南王怎么会住这破客栈,肯定不是。”
“三娘,肉快点!”
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