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两旁种着我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——有七色的灵芝,每一片叶子都闪着不同的光,赤橙黄绿青蓝紫,像是把彩虹种在了地上;有拳头大的朱果,红得像玛瑙,散发着甜香,那香气闻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;有通体透明的玉兰,花瓣薄如蝉翼,能看到里面的脉络,那些脉络里有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;有散发着幽光的昙花,只在夜间开放,花心里有一团小小的光,像是装着一个小小的月亮。
还有更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,有的像珊瑚,有的像水晶,有的像火焰,有的像云雾。它们在这里安静地生长着,没有人采摘,没有人践踏,就这么自由自在地开着,美得不真实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,几乎凝成实质。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灵气从鼻腔进入,顺着气管流入肺部,再从肺部扩散到全身。那些灵气在体内循环一圈后,又会从毛孔中散发出来,带走体内的杂质。所以在这里待得越久,身体就越纯净,修为增长得也越快。
但我的目光很快被远处一棵巨树吸引。
那树高得望不见顶,树干粗壮得需数百人合抱,枝叶伸展间覆盖了半边天穹。金色的叶片在无风中轻轻摇曳,每一次晃动都洒落点点星光,像是有人在树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金粉。那些星光飘落下来,落在玉石路上,落在花草上,落在我们身上,带来一阵阵温暖的感觉,像是母亲的抚摸。
那些星光落在皮肤上时,并不会立刻消散,而是会停留片刻,然后缓缓渗入体内。渗入的地方会有一点点痒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手背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,那是神树精华附着在皮肤上的痕迹。
“神树。”李莲花在我身侧低声道,“此界灵脉之源。六界的灵气,有一半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。传说这棵树是开天辟地时第一棵生长的树,比任何神灵都要古老。它见证了这个世界的诞生,也将见证这个世界的毁灭。”
我点点头,正要仔细打量,却见树下有一道人影踉跄奔来。
是紫萱。
她依旧是那身紫衣长裙,但此刻衣摆沾满了血污,发髻散乱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嘴唇都没有血色。她跑得很急,几次险些摔倒,却拼命稳住身形,朝我们奔来。她的眼神里有绝望,有希望,有哀求,有自责,复杂得让人心酸。
更让我心惊的是她怀中的婴孩——那孩子不过数月大小,紧闭着双眼,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死气。那死气是灰色的,像雾一样笼罩着孩子小小的身体,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雾气翻涌一下。孩子的眉头紧皱着,小小的脸上满是痛苦。她的嘴唇发紫,脸色发青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前辈!”紫萱奔至近前,双膝一软便要跪倒。
我一把扶住她,手指顺势搭上她的腕脉。脉象虚浮,灵力紊乱,最严重的是丹田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——那是强行冲击神界禁制留下的伤势。那道裂痕足有三寸长,几乎贯穿整个丹田,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会从裂痕处泄露出去。她能撑到现在,全凭一股意志,一股做母亲的本能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丹田像一个破了洞的袋子,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洞里漏出去。她拼命地用灵力去堵那个洞,却怎么也堵不住。她的脸色越来越白,气息越来越弱,却还在坚持。
“先别说话。”我沉声道,另一只手已取出金针,隔着衣衫刺入她心脉附近的几处大穴。
第一针刺入膻中,那是心脉汇聚之处。针入三分,以灵力轻轻捻转。膻中穴被刺中时,她浑身一颤,脸色稍缓。那里淤积的气血开始流通,心脉的压力减轻了不少。
第二针刺入巨阙,那是心脉的门户。针入两分,以灵力缓缓探入。巨阙穴是心脉与外界相连的地方,最容易受到冲击。这一针下去,将她心脉与外界的联系暂时切断,防止伤势继续恶化。
第三针刺入关元,那是丹田的要冲。针入四分,以灵力缓缓注入。关元穴与丹田相连,这一针可以暂时封住丹田的裂痕,让灵力不再泄露。
三针成阵,暂时封住了她心脉周围的经络,阻止伤势恶化。金针入体,她浑身一颤,脸色稍缓,呼吸也平稳了一些。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要彻底治好她的伤,需要更长时间的治疗。
但怀中的婴孩却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,那声音细得像猫叫,软得像棉花,听得人心里发紧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心。那哭声里有痛苦,有难受,有不解——她还那么小,什么都不懂,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这么难受。
“青儿……”紫萱低头看着孩子,眼中泪光闪烁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“她快不行了,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求二位前辈……我知道自己莽撞了,可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我试了所有办法,都救不了她……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我从她怀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