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眉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青儿信任白大夫。”紫萱道,“长卿和我都劝不动她,她只肯听白大夫的。我想请白大夫去一趟南诏,见见青儿,劝劝她。也许你说的话,她能听进去。”
我看向李莲花。
他点头:“去吧,医馆有我。雪见也能帮忙,她学了这么久,该独当一面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对紫萱道,“我跟你去南诏。”
十一、南诏
南诏,女娲神殿。
二十年过去,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。神殿还是那座神殿,依山而建,古朴庄严。青石砌成的墙壁爬满了青苔,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。门口的永生花开得更盛了,漫山遍野,红的白的紫的,像一片绚烂的云霞。风吹过,花瓣飘落,像下了一场花雨。
青儿站在神殿门口,等着我们。
她长大了。
十八岁的少女,亭亭玉立,眉目如画。她穿着白衣,气质出尘,眉心那点朱砂,是女娲后人的印记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,却带着一丝忧郁。
“白姐姐!”看见我,她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来,一把抱住我。
我接住她,心里暖暖的:“青儿,长大了。上次见你,还这么高。”我比了比腰的位置。
她点点头,眼眶泛红:“我以为你们不来了。我做了那个梦之后,一直在等你们来。”
“怎么会?”我摸摸她的头,头发很软,带着淡淡的香味,“说好了要来看你的。你的事,就是你的事,我们怎么能不来?”
她笑了,那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神殿里,我们坐下说话。
青儿把那个梦详细说了一遍。白发男子,混沌空间,招手,消失……反反复复,每晚都做。有时候一夜做好几次,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。
“白姐姐,你说那是什么?”她问,眼睛里有害怕,也有好奇。
我想了想,道:“可能是邪剑仙的残念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你梦里见到他,他有什么反应?有没有说话?有没有走近?”
“没有。”青儿摇头,“他只是招手,我走过去,他就消失了。我试着站在原地不动,可身体不听使唤,自己就走过去了。”
“你走过去的时候,心里是什么感觉?”
青儿沉默片刻,道:“说不上来。不是害怕,也不是喜欢,就是……想走过去看看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,像有人在叫我。”
吸引?
我看向紫萱。
紫萱神色凝重:“长卿说,邪剑仙的残念可能想吞噬青儿的灵力,借机重生。但如果是这样,它应该直接攻击才对,怎么会只是招手?”
“或许它现在还没有能力攻击。”李莲花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我们都转头看去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白衣如雪,神色平静。他站在阳光下,周身镀着一层金光,像仙人下凡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惊讶。
“不放心。”他走进来,在青儿面前蹲下,“青儿,那个梦,你仔细想想,除了招手,还有没有别的?比如,他说过什么话没有?”
青儿想了想,忽然道:“有一次,他说了一句话。只有一次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来,我告诉你,你是谁。’”
神殿里安静下来。
我心头一凛。
邪剑仙想告诉青儿,她是谁?
可青儿是女娲后人,紫萱的女儿,这有什么好告诉的?
李莲花站起身,看向紫萱:“邪剑仙的残念,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紫萱脸色一变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锁妖塔里的那个是本体,但千年来,它可能分化出了多个残念,潜伏在六界各处。”李莲花道,“青儿梦到的,很可能是其中一个。它在等机会,等青儿放松警惕。”
“它想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莲花摇头,“但不会是好事。邪剑仙的残念,就像它的碎片,每一片都有它的一部分意志。它们可能在等待时机,等待重聚的那一天。”
我握住青儿的手:“青儿,别怕,我们都在。”
青儿看着我,忽然笑了:“白姐姐,我不怕。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小时候你保护我,现在你还会保护我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这个孩子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从襁褓中的婴儿,到现在的亭亭少女。她信任我,依赖我,就像信任依赖自己的母亲。
我不能让她出事。
“紫萱姑娘。”我道,“我想留在南诏一段时间,陪陪青儿。”
紫萱大喜,眼眶泛红:“多谢白大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