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独自走回医馆,推开门,发现屋里有人。
白衣,青袍。
李莲花和徐长卿。
“回来了?”我问。
李莲花点头,身上干干净净,不像赶了远路的样子。他的白衣一尘不染,发丝纹丝不乱,像刚出门散步回来。
“罗刹女呢?”
“抓住了。”徐长卿道,脸上有几分疲惫,“逃到南诏边境,被我们追上。她拼死反抗,放出了所有的毒蛊,还想和我们同归于尽。李公子一剑……就解决了。”
一剑?
我看向李莲花。
他淡淡道:“她想用毒蛊同归于尽,我只好杀了她。解药配方在她身上,找到了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递给我。
我接过,快速扫过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和配比——七星草、赤阳果、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……都是常见的药材,但配比很特别,有几味药用得极重,有几味药又用得极轻。还有几种极为罕见——九节灵芝、千年雪参、龙涎香、麝香——这些蜀山应该有。
“太好了。”我舒了口气,“这下那些中毒的人,可以彻底痊愈了。”
徐长卿起身告辞:“贫道还要回蜀山复命,就此别过。二位保重。若再有魔界异动,贫道再来相助。”
“长卿道长慢走。”
他走后,医馆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手里的解药配方,心里一块大石落地。这配方来之不易,是李莲花和徐长卿冒着生命危险追到南诏边境才得到的。有了它,那些中毒的人就有救了。
李莲花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累不累?”我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道,“你呢?”
“还好。”我道,“就是想你。”
他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窗外,夕阳西下,晚霞满天。
我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真好。
他回来了。
十二、平静
一个月后,渝州城彻底恢复了平静。
中毒的人全部痊愈,景天他娘是恢复得最好的一个,现在已经能下地干活了。每天清晨,她都去集市买菜,回来给景天做饭,逢人就夸白大夫医术高明。她说,要不是白大夫,她这条老命早就没了。
霹雳堂余党被一网打尽,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一个个被揪出来,绳之以法。唐坤亲自带队,把乱葬岗的那个地窖彻底捣毁,所有的毒蛊都被烧掉,所有的毒具都被销毁。他还派人把地窖填平,在上面种了几棵树,说是要镇压邪气。
罗刹女伏诛,她的尸体被带回唐家堡,验明正身,然后火化。唐坤说,这样的人,不配入土为安,烧了干净。骨灰撒在乱葬岗,让她和她师兄作伴去吧。
唐坤亲自登门道谢,送了一车礼物,堆满了医馆的院子。有药材,有布匹,有茶叶,有酒,还有一面锦旗,上绣“妙手仁心”四个大字,金光闪闪。推都推不掉,只好收下。
景天他娘彻底好了,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,和邻居聊天,日子过得悠闲自在。她还养了几只鸡,每天都能收几个鸡蛋,说是要给白大夫和唐小姐留着。
景天的当铺生意也越来越好,掌柜的夸他勤快,涨了工钱。他现在走路都带风,见人就笑,嘴甜得像抹了蜜。街坊邻居都说,景天这小子,越来越出息了。
唐雪见还是三天两头往医馆跑,名义上是跟白姐姐学医术,实际上有一半时间在偷看街对面的永安当。她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医书,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。偶尔看见景天出来,她就假装低头看书,等景天走远了,又抬起头继续看。
花楹彻底恢复,三条尾巴摇得更欢了,整天蹦来蹦去,活泼得很。它现在跟景天也熟了,每次唐雪见来,它就往永安当跑,去找景天玩。景天也喜欢它,经常给它买好吃的,把它宠得无法无天。
十三、心事
这一天傍晚,唐雪见又来了。
她坐在诊桌边,心不在焉地翻着医书,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。窗外是街对面的永安当,景天正在门口收拾东西,一会儿进去,一会儿出来,忙忙碌碌的。
“想去找他就去。”我道,头也不抬地在写方子。是个老病号的方子,他每个月初都来开同样的药,我都背下来了。
“谁、谁想找他了!”她脸一红,把医书举高,挡住脸。
我放下笔,看着她。
“雪见,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?”
她低下头,手指绕着发梢,一圈一圈地绕。发梢在她指尖缠绕,松开,再缠绕,再松开。支支吾吾半天,终于小声说:“白姐姐,你说……喜欢一个人,是什么感觉?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,还真不好回答。
我想了想,道: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