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毒了。”我沉声道,“和当年唐家堡的毒人事件一样的症状,但……”
“但更快,更烈。”李莲花接话,“他发病多久了?”
“看脉象,不超过一个时辰。”我撕开他的衣襟查看胸口,只见皮肤上已经出现紫黑色的斑点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,“这种速度,除非找到毒源,否则活不过三天。”
我们全力救治。施针、灌药、放血,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。折腾了大半夜,总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,但人还昏迷着,能不能活过来,全看他自己。
第二天,又来了三个。
第三天,七个。
第四天,十三个。
症状都一样——发热、神志不清、暴躁易怒、皮肤溃烂。从发病到昏迷,不到两天;从昏迷到死亡,不到三天。
城里人心惶惶。
有说是瘟疫的,家家户户闭门不出;有说是妖邪作祟的,成群结队去城隍庙烧香;有说是唐家堡毒术失控的,天天在唐家门口聚众闹事。
唐家堡封锁了消息,但消息还是泄露了。唐坤焦头烂额,一面要救治中毒的弟子,一面要安抚城里的百姓,还要追查毒源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医馆里也陆续来了十几个这样的病人。
我确诊后立刻隔离,把后院几间空房全部腾出来,改造成临时病房。李莲花每天进去送药、换药,出来时都要从头到脚消毒一遍。
但毒蛊变异得太厉害了。
我费尽心思,翻遍了《六界药典》,试了上百种药方,用了几十味珍稀药材,也只能勉强保住他们的命,无法根治。病人虽然活着,但始终昏迷不醒,皮肤上的紫斑时退时发,反复发作。
“白大夫,我爹还能活吗?”
一个年轻女子跪在我面前,泪流满面。她二十出头,穿着粗布衣裳,手上满是茧子,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女儿。为了给父亲治病,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最后还是不够,跪在我面前求我。
我扶起她,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暂时无碍。”我道,“但要根治,必须找到毒源。”
“毒源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“但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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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的几天,情况愈发严重。
中毒的人越来越多,从最初的几个,到十几个,再到几十个。唐家堡的弟子,城里的百姓,甚至还有几个蜀山派来帮忙的低辈弟子,都陆续中了毒。
唐坤终于坐不住了。
那天下午,他亲自来到医馆,身后跟着两个弟子,抬着一口大箱子。箱盖打开,里面是满满的银锭和药材。
“白大夫,这是唐家堡的一点心意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眼窝深陷,显然几天没睡好,“您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只要能救活这些人,倾家荡产老夫也在所不惜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唐堡主,毒源找到了吗?”
唐坤摇头,神色凝重:“查遍了全城,没有任何线索。霹雳堂那边我们也查了,罗如烈说不是他们干的。但老夫不信他,派人盯着呢。”
“盯着是好事。”李莲花从后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刚收到的,常胤传来的消息。”
我接过信,快速看完。
“蜀山派清微道长推演天机,毒蛊的源头,在城外三里的一座废弃土地庙。”
唐坤霍然站起:“土地庙?那地方老夫知道,荒废多年,怎么会……”
“越荒废越容易藏人。”我道,“唐堡主,召集人手,今夜行动。”
当夜,月黑风高。
乌云遮住了月亮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我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唐坤带着两百弟子消失在夜色中。他们的脚步声很轻,但两百人的队伍,再轻也能听见。
李莲花从后院牵来三匹马。马是寻常的驽马,但脚力尚可,足够我们赶到城外。
唐雪见从屋里出来,换了一身夜行衣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她怀里抱着花楹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紧张和兴奋。
景天也换了一身黑衣,但衣服明显不合身,袖子长了一截,裤腿短了一截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“这衣服是我跟隔壁王大叔借的。”他扯了扯袖子,“有点大,凑合穿。”
“出发。”李莲花翻身上马。
三匹马冲进夜色。
城外三里,废弃土地庙。
庙很小,只有一间正殿,供奉的土地爷塑像已经残破不堪,半边脸都没了。庙里积了厚厚的灰尘,墙角结着蛛网,显然很久没人来过。
李莲花举起火折子,照了照四周。他的目光落在那尊土地爷塑像上,走过去,按了按塑像的底座。
咔哒。
塑像缓缓移开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密道很窄,只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