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雪见悻悻地坐下,但还是不死心:“那什么时候能安顿好?明天?后天?”
“少说也要三五日。”我给她倒了杯茶,这次是热的,“倒是你——”我看着她,语气放轻了些,“毒人事件还没平息吧?你爷爷是不是不让你出门?”
唐雪见神色一僵,支支吾吾:“也、也不是……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她泄了气,肩膀垮下来:“是……爷爷说外面危险,不许我出门。可我……”
“可你想帮忙?”我接过话头。
唐雪见用力点头,眼中燃起光:“花楹能解毒!它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它的本事我最清楚!说不定能找到解药!我偷偷溜出来,就是想……”
“想证明自己。”我道,“想让你爷爷知道,你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丫头。”
唐雪见愣住,然后眼眶又红了。
这次是真的想哭。
她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白大夫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……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二十年前,我也是这样。师父说我医术未成,不许我单独出诊。我偏不信,偷偷溜下山,结果差点治死一个病人,还是师父赶来救场。那之后我被罚抄了一百遍《医者心经》,抄得手都酸了。
年轻人嘛,谁还没点叛逆的时候。
“你爷爷是为你好。”我道,“不过既然来了,就先坐坐。等花楹回来,我送你回堡。”
“花楹不是在这儿吗?”唐雪见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花楹不见了。
我们四处找,最后在药柜后面找到了它——这小东西不知怎么钻进了一格药屉,正把里面的药材往外扒拉,自己蜷在药堆里,舒服得直哼哼。
“花楹!”唐雪见又气又好笑,“你又乱跑!”
花楹睁开一只眼,看看她,翻个身继续睡。
我笑着把药材整理好,抱起花楹。它软软的,暖暖的,皮毛像最上等的丝绸。三条尾巴搭在我手臂上,尾巴尖儿还轻轻晃着。
“它喜欢药香。”我道,“是只懂事的小家伙。”
唐雪见接过花楹,抱在怀里,犹豫了一下,忽然问:“白大夫,你……你愿意帮我吗?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帮我……说服爷爷,让我一起查毒人事件!”她握紧拳头,眼中燃着倔强的光,“我虽然武功不好,但我懂毒啊!唐家堡的毒术,我从小就开始学,爷爷都说我有天分!我一定能帮上忙的!”
我看着她。
十八岁的少女,眼神清澈,却透着不服输的倔强。她和原着里一样——冲动、善良、要强。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当大小姐,却偏要往前冲。
这样的性子,会吃很多苦头。
但也会走很远的路。
“好。”我道,“等你爷爷来了,我帮你说情。”
唐雪见大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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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门又被推开。
景天探头探脑地走进来,东张西望,嘴里嘟囔着:“那个白团子呢?怎么跑这么快……”
他看见唐雪见,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跑。
花楹却从唐雪见怀里跳出来,跑到景天脚边,蹭了蹭他的裤腿,又跑回唐雪见身边,来回跑了几趟,似乎在努力撮合他们和好。
景天停下脚步,挠了挠头。
唐雪见看着花楹的举动,表情渐渐缓和。她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,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景天那边瞟。
“那个……”景天难得老实,开口道歉,“刚才是我语气不好,你别生气。”
唐雪见没理他。
景天挠头挠得更用力了,头发都被挠得竖起来。他想了想,蹲下抱起花楹,走到唐雪见面前,双手捧着递过去:“这白团子……还给你。”
花楹在他手心扭了扭身子,冲唐雪见叫了一声。
唐雪见接过花楹,抱在怀里,终于正眼看向景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景天。”他嘿嘿笑,指了指对面的当铺,“永安当的伙计,就住那边。以后有事随时找我,跑腿送信我都在行!”
“谁要找你了。”唐雪见嘴上不饶人,但语气明显软了。
这一幕看得我嘴角上扬。
少年少女的别扭,真是有趣。
“二位。”李莲花适时开口,声音温和,“既然来了,不如坐下喝杯茶。白大夫医术高明,若有什么隐疾,也可以顺便看看。”
“我没病!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说完对视一眼,又各自别开头去。
“那就当交个朋友。”李莲花微笑,亲自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,“在下李莲花,这位是白芷大夫。我们刚搬来渝州,以后就是街坊了。”
景天接过茶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,抹抹嘴:“李公子,白大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