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不退反进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——不是少师,而是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剑。但剑在他手中,仿佛活了过来。
一剑,斩断毒雾。剑光过处,毒雾如布帛被裁开。
二剑,劈开蛟尾攻势。剑尖精准点在骨刺根部,劲力透入,骨刺咔嚓一声出现裂痕。
三剑,刺向蛟首下三寸——那是鳞片最薄弱之处!剑尖如毒蛇吐信,快如闪电!
毒蛟大惊,它修炼五百年,灵智已开,战斗经验丰富,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剑法,更没见过有人能精准找到它的弱点。想躲已来不及,只能硬扛,同时喷出第二口毒液,企图逼退李莲花。
但李莲花不闪不避,剑势不变,左手掐诀,一道清光护罩展开,毒液撞上护罩,如雨打芭蕉,噼啪作响,却未能破防。
“噗——!”
剑尖刺入鳞片缝隙,深入三寸!毒蛟痛吼,毒血喷溅,血液漆黑如墨,散发恶臭。李莲花趁机收剑,身形如电,已到断肠花旁,伸手一抓——三株断肠花连根拔起,落入他手中。他又取出三个玉瓶,手腕翻转,精准接住毒蛟伤口滴落的毒血,一滴不漏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从毒蛟出水到采花接血,不过三息时间。
毒蛟反应过来时,我们已经退到十丈开外。它又惊又怒,伤口处黑血汩汩流出,染黑了一片潭水。但它不敢再攻击,眼前这人的实力远超预料,再打下去恐怕真要殒命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毒蛟嘶声问道,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,“蜀山剑修?不对,蜀山剑法不是这样的……昆仑?琼华?还是……隐世高人?”
“采药人。”李莲花将断肠花和毒血瓶递给我,转身看向毒蛟,语气平淡,“念你修行不易,今日不杀你。但若再敢伤人,必取你性命。还有,禁地封印松动,蚩离将出,你若聪明,就该离开此地,另寻洞府修行。”
毒蛟眼中闪过挣扎。它修炼五百年,灵智已开,自然懂得权衡利弊。眼前这人剑法通神,真要杀它,并非难事。而且他说的对,禁地最近确实不太平,蚩离的气息越来越强,自己留在这里确实危险。
犹豫片刻,它缓缓沉入潭中,只留下一句嘶哑的警告:“禁地深处……有更可怕的东西……蚩离大人……已经苏醒了……乌蒙那叛徒……在帮他收集祭品……你们……好自为之……”
潭水恢复平静,只留下涟漪和漂浮的毒血。
我小心收好断肠花和毒血。断肠花需立刻处理,我取出特制药液——以清晨露水、蜂蜜、七种解毒草药配制。将断肠花浸入药液中,漆黑的花瓣渐渐转为暗紫色,这是药性被锁住的标志。毒血也需处理,我用符箓封住瓶口,防止毒气外泄。
李莲花看向毒龙潭深处,那里雾气最浓,隐约可见一道石壁,石壁上刻着复杂符文——应该是禁地入口的封印。
“乌蒙……”李莲花低声道,“果然是他。看来剑鞘已经送入禁地,蚩离的复苏比我们预想的要快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,“强闯禁地?”
李莲花摇头:“禁地封印复杂,强闯会触发警报,打草惊蛇。而且我们不知道里面具体情况,贸然进入太危险。先回寨子救阿秀,再从长计议。乌蒙既然在南诏王宫活动过,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,查清他们的计划。”
我点头同意。确实,现在最重要的两件事:一是救阿秀,二是查清乌蒙和蚩离的具体计划。
我们迅速离开毒龙潭,返回黑苗寨。有了断肠花,解药很快配好。我将断肠花研磨成粉,与七星草、鬼哭藤等药材一起熬煮,熬成浓稠药汁。药汁漆黑如墨,散发苦涩气味,但其中蕴含的解毒药力极强。
给阿秀服下后,她先是剧烈抽搐,随后开始呕吐,吐出十几条黑色蛊虫,每条都有手指长短,形如蜈蚣,狰狞可怖。蛊虫落地后还在扭动,我用驱蛊粉洒上,蛊虫才化作黑水。吐完后,阿秀面色迅速恢复红润,呼吸也平稳了,沉沉睡去。
岩桑寨主和寨民千恩万谢,非要留我们多住几天,还要举办篝火晚会庆祝。我们婉拒了,只收了他们赠送的一些药材和干粮,便继续上路——时间紧迫,必须尽快赶到南诏。
临行前,岩桑寨主悄悄告诉我:“白大夫,你们要继续往南诏去的话,千万小心‘拜月教’。他们最近活动频繁,到处传教,说巫术蛊术都是愚昧,要信他们的‘月神’。我们寨里也有人信了,但总觉得……不太对劲。尤其是他们的教主石杰人,整天研究什么‘万物之理’,连祖宗传下的蛊术都瞧不起,说那是‘愚昧之术’。他还说,要建立什么‘完美世界’,人人讲理,事事循规……听着就让人不舒服。”
拜月教主石杰人……那个偏执的“科学狂人”,后来因理念极端而黑化,引发大灾。如果能提前点化他,或许能避免悲剧。
“多谢寨主提醒。”我道谢,“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离开黑苗寨,我们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