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内,李莲花传音给我:“一会儿见了唐坤,实话实说便是。毒人事件背后牵扯不小,我们不必全揽,但关键处可以提点——比如蛊虫、魔气。唐坤是老江湖,应该能听懂弦外之音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回音,“倒是你,准备好被问‘为何懂武功’了吗?唐禄既然找到我们,肯定查过张家村的事,你那一指封尸妖的功夫,瞒不过去。而且今日你维持秩序时散发的那股气息,虽然微弱,但瞒不过有心人。”
他轻笑,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,带着几分调侃:“就说早年偶得异人传授,学了些防身剑术。反正他们查不到我的来历。倒是你,药王谷传人这个身份不错,可以坐实——陈大夫已经帮我们铺好路了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我轻轻靠在轿壁上,闭目养神,“不过唐家堡这潭水,比我们想象的深。毒人、蛊虫、魔气……仙剑三的剧情线似乎提前了,而且更复杂。”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李莲花声音平静,“该救的人救,该管的事管。我们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,尽力而为即可。”
轿子行了约两刻钟,停下。帘外传来唐禄的声音:“二位,到了。”
掀帘下轿,眼前是唐家堡的正门。高约三丈的青砖围墙绵延开去,一眼望不到头,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门楣上“唐家堡”三个鎏金大字,笔力雄浑,隐有杀伐之气,显然出自高人之手。门前立着两尊昂首挺胸的石狮,雕刻得栩栩如生,威风凛凛。八名护卫分列两侧,皆穿褐色劲装,腰佩长刀,目不斜视,气势肃杀。
进门是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青石照壁,猛虎姿态威猛,仿佛随时会扑出石面。转过照壁是宽敞的前院。青石板铺地,光可鉴人,能照出人影;两侧回廊红柱黛瓦,雕梁画栋,通向各处院落。正对的是气势恢宏的议事大厅,飞檐斗拱,门扉洞开,隐约可见里面陈设着紫檀木桌椅、名家字画,庄严肃穆。
院中弟子往来,皆着统一褐色短打,腰佩短刀或暗器囊,步履匆匆,神色凝重。见到唐禄都躬身行礼,看向我们时目光好奇中带着审视,但无人敢上前询问。
唐禄引我们穿过前院,没去大厅,而是走向东侧一处幽静的院落。院门上书“静心斋”三个篆字,笔法圆融,透着股书卷气。院内花木扶疏,几丛翠竹掩映着假山鱼池,池中锦鲤悠然游动,几片枯叶飘落水面,荡起圈圈涟漪。墙角种着几株腊梅,虽未到开花时节,但枝干虬劲,别有风骨。环境清雅出尘,与外面肃杀的气氛截然不同。
“堡主在书房等候。”唐禄在斋外止步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二位请。唐某在外候着,有事随时吩咐。”
推开书房门,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鼻而来。靠窗的红木书案后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,身着深紫色锦袍,腰束玉带,正在翻阅一卷古籍。听到动静,他放下书起身——正是唐坤,唐家堡当代堡主。他约莫六十来岁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,虽须发皆白,但腰杆挺直,精神矍铄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“白神医,李公子,久仰。”唐坤拱手,语气平和却自有威仪,“二位请坐。唐某冒昧相请,还望勿怪。”
我们落座。书房布置简洁雅致,除了书案书架,只有几把椅子、一张茶几。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笔意空灵;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盆兰草,幽香淡淡。有侍女无声进来,奉上三杯清茶,又无声退下,动作轻盈利落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
“唐某冒昧相请,实属无奈。”唐坤开门见山,目光在我和李莲花脸上扫过,带着审视,也带着期盼,“实在是因为堡中近日怪事频发,寻常大夫束手无策。听闻白神医妙手回春,连尸妖之毒都能解,这才想请二位相助。昨日唐禄回来,详细说了张家村之事,唐某便知遇到了高人。”
“堡主客气。”我放下茶盏,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清香扑鼻,汤色碧绿,“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,若能帮忙,自当尽力。只是不知堡中到底出了何事?昨日唐管事在张家村只说‘不太平’,未言详情。”
唐坤沉默片刻,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卷纸,展开推到我面前:“这是近半月来堡中患病弟子的记录,共九人。症状相似:初期发热、神志不清,继而暴躁易怒、攻击他人,最后昏迷不醒、皮肤溃烂,三日内必死。至今已死六人,剩余三人尚在昏迷中,但也……时日无多。所有大夫都说没救了。”
我接过记录细看。纸张上字迹工整,详细记录了每位患者的发病时间、症状变化、用药反应。还附有三位渝州城名医的诊断意见和药方——都是清热解毒、宁心安神的路子,但毫无效果,有的甚至加重病情。记录最后是三位大夫的结论:“脉象古怪,似毒非毒,似病非病,药石罔效。”
“这些大夫可曾查出病因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唐坤摇头,眉宇间愁云密布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“都说脉象古怪,似毒非毒,似病非病。开的药吃下去,轻者呕吐,重者反而加重病情。唐某也是走投无路,才想请白神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