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跪一喊,周围观望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真的有效!”
“这么快就退烧了?”
“让我看看!我这腿疼了半个月了!”
“我先来的!我这咳嗽咳得肺都要出来了!”
人群一拥而上,七嘴八舌,场面眼看就要失控。李莲花适时站出来,朗声道:“诸位莫急,排好队,一个个来。重病急症优先,轻症慢病稍候。白大夫会一直在此义诊三日,大家都有机会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更神奇的是,他说话时,一股温和的气息悄然扩散开来,如春风拂过湖面,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人们开始自发排队,甚至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主动帮忙维持秩序。李莲花又找来几块平整的石头,让排队的病人坐着等候,秩序很快就井然有序了。
有了他帮忙,场面总算稳定下来。我开始接诊。
第一个是腿疼的老汉,六十多岁,右腿膝盖肿大如馒头,走路一瘸一拐,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。我检查后是风寒湿痹,长期劳损加上受寒湿侵袭,气血不通。开了“独活寄生汤”加减——独活三钱、桑寄生五钱、秦艽三钱、防风两钱、细辛一钱、川芎两钱、当归三钱、白芍三钱、熟地四钱、杜仲三钱、牛膝三钱、茯苓三钱、甘草一钱。又用金针扎了“足三里”“阳陵泉”“委中”等穴位,当场疏通经络,缓解疼痛。
金针入穴时,老汉紧张得直哆嗦,但针一进去,他就愣住了:“咦?不疼了!热热的,麻麻的……”
起针后,老汉站起来走了几步,惊喜道:“不疼了!真的不疼了!神医啊!我这腿疼了三年,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,您几针就……”
他激动得又要跪,被李莲花扶住:“老人家,回去按方抓药,连服七剂。平时注意保暖,少沾冷水,适当活动。”
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第二个是咳嗽不止的妇人,三十来岁,咳了半个月,痰少而黏,咳不出咽不下,口干咽燥,声音嘶哑。诊脉后发现是肺燥,开了“百合固金汤”——百合五钱、麦冬四钱、玄参三钱、生地四钱、熟地四钱、当归三钱、白芍三钱、桔梗两钱、甘草一钱、贝母两钱。叮嘱她少吃辛辣,多喝梨汤、蜂蜜水。
第三个是个面色蜡黄的青年,二十出头,自述食少腹胀,乏力消瘦,大便溏稀。我诊脉后发现是脾胃虚弱,开了“六君子汤”——党参四钱、白术三钱、茯苓三钱、甘草一钱、陈皮两钱、半夏两钱(制),又加了砂仁一钱半(后下)醒脾开胃。叮嘱他饮食规律,少食多餐,忌生冷油腻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从清晨到正午,我看了一十七个病人。大多是常见病:风寒感冒、脾胃不和、腰腿疼痛、妇人经带……也有几个疑难杂症:一个少年莫名消瘦、腹痛时作,我诊出是肠虫,开了“驱虫汤”——槟榔四钱、使君子三钱、苦楝皮三钱、乌梅两枚、甘草一钱;一个老妪头晕目眩、耳鸣如蝉,实为肝阳上亢,开了“天麻钩藤饮”——天麻三钱、钩藤四钱(后下)、石决明五钱(先煎)、栀子三钱、黄芩三钱、牛膝三钱、杜仲三钱、益母草四钱、夜交藤四钱、茯神三钱;还有个孩童先天心脉微弱,嘴唇发紫,我以金针温养心脉,刺“内关”“神门”“心俞”等穴,开了长期调理的“养心汤”——人参一钱(另炖)、麦冬三钱、五味子两钱、丹参三钱、川芎两钱、当归三钱、炙甘草一钱。
每个病人我都仔细诊脉、询问病情、解释病因、开出对症药方。遇到家境特别困难的,我还从药箱里赠些成药——这些都是我在飞升大陆时炼制的,药效好,副作用小。李莲花则负责记录病案、维持秩序、偶尔帮病人去隔壁药铺抓药——他虽不懂医,但记忆力极好,我开的方子他看一遍就能记住,抓药分毫不差,连陈大夫都啧啧称奇。
“回春馆”的坐堂大夫陈朴中途出来看过几次,见我诊脉精准、用药精当,眼中钦佩之色越来越浓。午时他亲自端了茶水点心出来:“白大夫歇歇吧,喝口茶,吃些点心。这位……李公子也请。忙了一上午,真是辛苦!”
我确实有些累了。连续诊病需要高度集中精神,尤其还要刻意压制修为,以凡人医术应对,消耗比想象中大。接过茶盏道了声谢,抿了一口,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回甘,入口生津。
“还不知大夫如何称呼?”我问。
“老夫姓陈,单名一个‘朴’字,朴素的朴。”陈大夫在我对面坐下,自己也倒了杯茶,叹道,“白大夫医术高明,老夫自愧不如。尤其那先天心脉弱的孩童,老夫之前也看过,只能开些温补的药吊着命,您却敢用金针刺激心脉——这份胆识和准头,非同一般。那几处穴位靠近心脉,稍有偏差便是人命关天,可您施针时手稳如磐石,气定神闲,这份修为……怕不是寻常医者能有的。”
我心头微动。看来这位陈大夫虽非修行之人,但眼力不俗,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