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村长瞪大眼,手中拐杖差点落地,“使不得使不得!那地方邪门得很,白天都没人敢靠近!白大夫您虽是神医,可、可那是妖怪啊!您一个女子,怎、怎可去那种地方!”
“无妨。”李莲花上前一步,站在我身侧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我陪她去。我们既行医,便不能坐视妖邪伤人。若能提前解决,也是功德。老丈放心,我们既然敢去,自有保命手段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村长还要劝。
“老丈,”我微笑打断,从药箱取出一枚护身符——这是我用暖阳玉边角料做的,刻了简易防护阵,“您将这道符贴身戴着,可防阴气侵体。另外,劳烦将今日救治的伤者集中到一处,我布个小阵法,可保他们三日内不受阴气困扰。”
村长见我们态度坚决,最终只能长叹一声,吩咐村民去办。我则取出三十六枚普通铜钱——这是从射雕世界带的,被我用功德之力温养过,虽非法器,但蕴含正气。以铜钱为基,在张老汉家院子里布了个简易的“小金光阵”。阵法一成,淡淡金光笼罩三间土屋,阴寒之气被阻隔在外,屋内温度都回升了几分。几个伤者躺在炕上,脸色明显好转,有个原本还在说胡话的猎户,此刻已沉沉睡去,呼吸平稳。
“此阵可保三日平安。”我对聚在院中的伤者家属道,“三日内莫出此院,按时服药换药。三日后我必回来复诊。”
众人千恩万谢。
回张老汉家简单吃了点稀粥窝头——老汉把家里最后一点白米都煮了,我们推辞不过,只能接受。饭后,我们借口休息,实则悄悄出了村子,往西边乱葬岗去。
月黑风高,星隐云遮。
离开张家村一里后,周遭环境陡然变得荒凉。树木稀疏,多是歪脖子老槐树,枝干扭曲如鬼爪;杂草丛生,有半人高,草叶枯黄,在夜风中簌簌作响。夜枭啼叫声从远处传来,凄厉瘆人,偶尔有野狗哀嚎,声音在空旷山野间回荡,更添诡异。
越往西走,阴气越重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朽、尸体溃烂的混合气味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,那是尸妖特有的味道。地面开始出现散落的白骨,有人的头骨、腿骨,也有动物的。偶尔有磷火飘过,幽绿的光映着残碑断坟、歪斜十字架,更添阴森。
“阴气浓度异常。”李莲花低声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。他手中已多了一柄看似普通的铁剑,但剑身隐有清光流转,那是剑气内敛的表现,“不像是自然形成。寻常乱葬岗阴气虽重,但散而不聚。此处阴气如实质,几乎凝成雾气,且有规律地向中心汇聚——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吸收阴气。”
“有人为痕迹?”我也察觉到了。神识散开,能清晰感知到地面下埋藏的无数尸骨,以及从尸骨中渗出的丝丝缕缕阴气。这些阴气本该自然消散,却被某种力量强行聚拢,滋养着某些东西。更远处,乱葬岗中心位置,阴气浓得化不开,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丈的“阴气漩涡”,漩涡中心有强烈的法力波动。
“不止人为,还有阵法。”李莲花剑尖轻点地面,一丝剑气渗入泥土,片刻后收回,“地下埋了‘聚阴石’,至少九块,按九宫方位排列。布阵者手法粗糙,但有效,能将方圆五里的阴气汇聚于此。这是典型的养尸阵,看来有人在此炼尸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养尸是邪道手段,以生人鲜血、魂魄喂养尸体,催生尸变,炼制成受控制的尸妖。这种手段伤天害理,为修真界所不容。没想到刚到仙剑世界,就碰上这种事。
“能找到布阵者吗?”
“试试。”
李莲花闭目,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,覆盖方圆五里。他修习的《青莲剑典》本就对气息敏感,加上功德金光洗涤,神识纯净如琉璃,对阴邪之气的感应远超同阶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清俊轮廓,眉宇间有一丝凛然。
片刻后,他忽然睁眼,眸中剑光一闪:“东北方向两里外,有法力波动,很微弱,但刚结束施法不久。走!”
我们立刻朝那个方向追去。脚下生风,却不带起半点尘土,身形如鬼魅般在荒坟间穿梭。穿过乱葬岗核心区,是一片更茂密的槐树林——槐树属阴,最易招鬼。林中树木挤挤挨挨,枝叶遮天蔽日,月光几乎透不进来,只有零星磷火飘荡,提供些许光亮。
林中空地上,果然有个人影正在慌慌张张收拾东西。
那是个穿着破旧灰色道袍的干瘦老头,头发稀疏,用根木簪胡乱挽着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他正手忙脚乱地将香炉、符纸、几块刻着诡异纹路的黑色石头塞进背篓。香炉里还插着三柱冒着绿烟的长香,气味刺鼻,闻之令人头晕。地上散落着几件沾血的衣物,还有几个空碗,碗底残留暗红色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
见到我们突然出现,老头吓得魂飞魄散,抓起背篓就要跑,脚下一绊,摔了个狗吃屎。
李莲花身影一闪,如鬼魅般挡在他面前,铁剑斜指地面,却封死了所有去路。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映出老头惊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