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随身小药碾,将暖阳玉放入,慢慢研磨。有村民好奇探头看,只见那玉石在碾中渐渐化作淡黄色细粉,香气扑鼻。
我将三样材料以特定比例混合,加入少许灵泉水调成药膏,敷在孩子额头、胸口、丹田三处。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,孩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呼吸更加平稳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安详的神色,仿佛在做美梦。
“这几日按时换药,卧床静养,别见风受凉。”我写下药方,用的是寻常药材,但配伍精妙,“黄芪三钱、当归两钱、白术两钱、茯苓三钱、远志一钱半、酸枣仁两钱、炙甘草一钱。每日一剂,水煎服。”又留下三包配好的内服药粉,“每日一包,分三次温水送服。早晚各施针一次,七日后我再来复诊。”
老汉哆嗦着掏出一个破旧钱袋,里面只有十几枚铜板和一块碎银子,加起来不过二两:“大夫,诊金……俺、俺就这些,您先收着,等俺卖了那几只鸡再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摆手,将钱袋推回去,“留着给孩子买点鸡蛋、红糖补身子。若真想谢,帮我个忙——村里最近还有谁被尸妖所伤?带我去看看。”
老汉一愣,随即道:“有!村东头李铁匠前日也被抓伤了,现在躺家里发烧说胡话哩!还有隔壁王家村也有两个猎户受伤,张庄还有个采药的老头……一共六七个人呢!”
“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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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医行百里
这一忙就忙到了黄昏。
张家村及周边三个村子,共有七人被尸妖所伤。轻重不一,最重的就是张老汉的孙子,其他多是皮肉伤加上阴气侵体,表现为高热、胡话、伤口溃烂难愈。我一一施治,重伤的留药观察,轻伤的开方调理。
救治过程大同小异,都是先以金针封穴逼毒,再辅以驱邪生肌散外敷、清心解毒丹内服。对神魂受损的,则加用安魂膏。每救一人,我便仔细询问受伤时间、地点、尸妖样貌,在心中勾勒出尸妖活动范围与规律。
从伤者描述看,尸妖主要在夜间出没,活动范围以城西乱葬岗为中心,辐射方圆十里。尸妖数量似乎不少,至少有三只以上,且行动敏捷,爪牙锋利,普通樵夫猎户根本不是对手。更奇怪的是,尸妖似乎有意识地在“捕猎”,而非无差别攻击——它们专挑落单的青壮年男子下手,对妇孺老人兴趣不大。
村民们从最初的怀疑观望,到后来的感激涕零,最后几乎把我当活菩萨供着。有个王大娘煮了十个鸡蛋硬塞给我,推都推不掉;李铁匠的媳妇非要送我一匹自己织的粗布,说是谢礼;张庄的采药老头把珍藏的一株五十年份老山参拿出来当诊金,我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转手又配了副补气养身的药方送他,价值远超那株山参。
夕阳西下时,我们回到张家村。村长——一个六十多岁、胡子花白的老头,早已等在村口老槐树下,见我们回来,拄着拐杖迎上来,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,有老有少,都是今日被救者的家属。
“白大夫,李公子,你们可回来了!”村长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今日你们救了七条人命,救了七个家庭啊!请受老朽一拜!”
说着就要跪下。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要跪。
李莲花眼疾手快扶住他:“老丈使不得。医者救人,天经地义,不必如此。”
“要的要的!”村长老泪纵横,皱纹深刻的脸在夕阳下更显沧桑,“这尸妖闹了半个月,伤了好些人,请大夫贵,请仙长更难……咱们这些穷苦人家,伤了就只能等死。你们可是救了咱们四个村子的根啊!这些孩子、这些汉子,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他们要没了,这一家子就垮了!”
村民们纷纷附和,又是作揖又是道谢,有个妇人抱着刚救回来的丈夫哭得说不出话,场面一度混乱。
我好不容易让众人安静下来,问道:“老丈,可知那些尸妖从何处来?常在哪里出没?”
村长脸色一沉,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:“听说是从西边乱葬岗爬出来的。那儿是方圆几十里埋无主尸的地方,早年战乱、瘟疫,埋了不知多少人。本来一直没事,就这半个月,突然开始闹妖……先是夜里有人看见黑影晃荡,接着是牲口被咬死,后来就开始伤人了。”
乱葬岗。阴气汇聚之地,滋生尸妖倒不奇怪。但为何突然爆发?而且从伤者描述看,尸妖行动迅捷,爪牙带毒,显然不是普通尸变,更像是被人为催化。
“蜀山仙长何时能到?”李莲花问。
“说是三日后。”村长叹气,“可这三日谁知道还要伤多少人?唉……咱们已经通知各村,天黑就别出门,可总有人要干活、要生计……像张老汉的孙子,不就是为了捡柴火卖钱,才遭的难吗?”
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