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唐坤毫不犹豫,“唐某以唐家列祖列宗起誓,必守承诺。”
双方达成协议。唐坤给我们安排了独立的院落,离患者所在院落不远,方便随时诊治。又拨了四名心腹弟子供我们差遣,都是他从小培养、绝对忠诚之人。
安顿下来后,我们开始研究血液样本。
我将一滴毒血滴在玉碟中,以灵力包裹,仔细观察。血液在灵力刺激下,竟开始蠕动,如活物般试图突破灵力封锁。更诡异的是,血液中隐隐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,如寄生虫般游走。
“这不是毒,是蛊。”我得出结论,“一种极其歹毒的‘血蛊’,以活人精血为食,侵蚀神智,最终将宿主改造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而且,这种蛊能通过血液、唾液传染,具有极强的传染性。”
李莲花皱眉:“蛊术……苗疆手段。唐家堡怎会与苗疆扯上关系?”
“未必是苗疆。”我摇头,“蛊术虽起源于苗疆,但早已流传开来。唐家以毒术闻名,涉足蛊术并不奇怪。奇怪的是,这种血蛊炼制手法极其阴毒,需以活人精血喂养蛊母,且喂养者需修习特定邪功——正是我们怀疑的那种‘吸食精血’的邪功。”
“所以,炼毒人者,与吸食精血的邪修,可能是同一人,或同一伙人。”李莲花总结,“他们以活人试验血蛊,失败者变成毒人,成功者……或许就成了他们的‘养料’或‘工具’。”
这推测合情合理。但还需要更多证据。
“今晚去城西看看。”李莲花提议,“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乱葬岗,那里必有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不过去之前,得先准备些东西。血蛊惧阳,喜阴,怕火,畏雷。需带上阳属性符箓、雷击木法器,还有……我的功德金光,应是它的克星。”
我们开始准备。李莲花画了十几张“阳火符”“辟邪符”,我又用雷击木做了几个简易法器。最后,我将一丝功德金光注入三枚金针中,针身泛起淡淡金芒,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效果大增。
夜幕降临,唐家堡内灯火渐次亮起。我们借口要研究患者夜间发作规律,留在院内,实则换了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,直奔城西。
夜间的渝州城比白天安静许多,街道空旷,只有打更人和巡逻兵卒偶尔经过。我们避开主干道,穿街走巷,很快来到城西边缘。
越靠近乱葬岗,阴气越重。与昨夜不同,今晚的乱葬岗格外“热闹”。
还未靠近,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和嘶吼声。我们潜伏在一棵老槐树上,向下望去。
只见乱葬岗中心空地上,两伙人正在对峙。
一伙是五个黑衣人,身形矫健,手持钢刀,招式狠辣,显然是江湖好手。另一伙……是三个“人形怪物”——皮肤青黑,双目赤红,指甲如钩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正是毒人!
毒人力大无穷,动作迅猛,但招式杂乱,只知扑咬。黑衣人配合默契,刀光如网,将毒人困在中间。但毒人似乎不知疼痛,被砍中数刀依然疯狂进攻,黑色血液溅出,落在地上嗤嗤作响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是霹雳堂的人。”李莲花传音道,“看招式,是霹雳堂的‘五雷刀法’。”
果然,那五个黑衣人刀法刚猛,隐隐有风雷之声,正是霹雳堂的招牌武功。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,每人腰间都挂着一串霹雳子,随时准备投掷。
“这些毒人……是唐家堡逃出来的试验品,还是另有来源?”我疑惑。
正说着,战局突变。
一个毒人猛然扑向最左侧的黑衣人,速度奇快。黑衣人躲闪不及,被一爪抓中肩膀,布料撕裂,皮开肉绽。他惨叫一声,反手一刀砍中毒人脖子,但刀刃只入肉三分,竟被卡住了!
毒人毫无所觉,张嘴咬向黑衣人咽喉。千钧一发之际,另一黑衣人掷出霹雳子,正中毒人面门。
轰!
火光炸裂,毒人被炸得倒退数步,半边脸血肉模糊,但依然嘶吼着扑上来。其他毒人也更加疯狂,攻势如潮。
“霹雳堂的人撑不住了。”李莲花低声道,“要出手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霹雳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眼下毒人明显更具威胁。若让毒人杀了这五人,吸食他们的精血,恐怕会变得更难对付。
“救。”我做出决定,“但只救人,不暴露身份。”
李莲花点头,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,屈指一弹。
树叶如飞刀般射出,在空中一分为五,分别射向五个毒人的后颈穴位。他手法精妙,树叶上附着了精纯剑气,虽未用全力,但足以让毒人动作一滞。
五个毒人同时身体僵住,攻击中断。霹雳堂的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反应极快,趁机猛攻,刀光如雪,终于将三个毒人斩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