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山弟子,大多如此。”李莲花望向远山,目光悠远,“只是此界正邪纷争复杂,蜀山又肩负锁妖塔重任,门人常年与妖邪厮杀,背负过重。方才观常胤眉间隐有郁色,气息中带着疲惫,怕是门中近来不太平,锁妖塔封印之事让他忧心。”
“与我们无关。”我道,“先到渝州,站稳脚跟,再探听消息。毒人事件既然已经开始,我们或许能阻止一些悲剧。”
“嗯。”
二十里路,对修行之人不算远。我们步履从容,午时前后,渝州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那是座依山傍水的大城,城墙高耸,以青灰色巨石砌成,目测高达五丈。城门分南北,我们走的是北门,门前人流如织。挑担的货郎吆喝叫卖,骑马的客商风尘仆仆,挎篮的妇人牵着孩童,还有杂耍艺人在城门口空地上表演,引来阵阵喝彩。
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,带着市井的喧嚣与活力。
我们在城门口交了入城费——用的是从射雕世界带出的金银,成色极好,守门兵卒接过时掂了掂,态度都客气几分:“二位是外地来的?进城后莫要生事,最近城里不太平。”
“多谢军爷提醒。”李莲花微笑拱手。
进城后,先找客栈。挑了家看起来干净实惠的“悦来客栈”,要了间上房。房间在二楼,推开窗能看到街上景象,还算清静。
放下行李,我便迫不及待要出去逛。
“先去药铺。”我拽李莲花袖子,“看看此界药材与飞升大陆的差异,顺便打听消息。”
李莲花由着我拉他出门,摇头失笑:“白神医这是职业病又犯了。”
渝州城街道宽敞,商铺林立。药铺不止一家,我们沿主街逛了三四家,我每种药材都仔细看,问价,偶尔买些新奇品种。掌柜们见我问得专业,也乐意多说几句。
收获颇丰。此界药材因灵气特殊,药性与飞升大陆同种药材有微妙差异。比如“当归”,此界的药性更温燥,补血之余略带火性;“黄连”则苦寒更甚,清火解毒效果更强,但伤胃也更明显。
我还发现几种独有药材:比如“鬼哭藤”,只长在阴气极重的乱葬岗,藤蔓漆黑,叶片如鬼脸,可炼制针对魂体损伤的丹药;“烈阳草”,生于火山口边缘,叶片赤红如火,药性狂暴炽烈,若能以寒性药材调和,或可成炼体圣药;“七彩蛛丝”,并非植物,而是一种名为“幻彩蛛”的妖物所吐丝线,坚韧异常,且蕴含致幻毒素,处理得当可制成麻痹神经的外用药。
逛到第五家药铺“百草堂”时,我正与掌柜讨论“鬼哭藤”的炮制方法——是阴干还是酒浸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副担架冲进来,担架上躺着个锦衣年轻人,约莫二十岁,面色青紫,呼吸微弱,嘴角有白沫溢出,身体不时抽搐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锦衣中年,面色焦惶,急声道:“孙大夫!快看看我儿子!”
药铺坐堂的是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,连忙上前诊脉。手指刚搭上腕脉片刻,脸色大变:“这、这是中了剧毒!且毒性已攻心脉,脉搏微弱如游丝……老夫、老夫无能为力啊!”
锦衣中年踉跄后退,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连孙大夫您都……我儿、我儿……”
周围一片叹息。有人低声道:“是唐家外门的唐禄管事,躺着的就是他独子唐青。造孽啊,唐管事人不错,怎么摊上这事儿……”
我放下手中药材,走上前:“让我看看。”
所有人目光投来。坐堂孙大夫皱眉:“姑娘,这不是玩笑,唐公子中的是混合剧毒,老夫行医四十年都……”
“我是医者。”我打断他,已蹲下身,手指搭上唐青腕脉。
毒性确实猛烈。我的灵力一探入,就感知到至少三种毒草成分在经脉中肆虐:一种是麻痹神经的“幻心草”,一种是侵蚀心脉的“腐心藤”,还有一种是破坏血液的“血蝎毒”。三种毒素相互催化,毒性倍增。中毒者心脉已开始衰竭,肝脏、肾脏也有损伤迹象,按此界寻常医理,确实回天乏术。
但我是白芷,来自更高位面的渡劫期医修。
金针滑入指尖,我出手如电,七十二枚太素金针瞬间刺入唐青胸前背后各大要穴,布下“七星护心阵”。针阵一成,濒临停跳的心脏被强行稳住。同时灵力如丝如缕探入,精准捕捉三种毒素的流向,以金针为引,将它们暂时封在左臂经脉中——这是“毒归一处”之法,先保住性命,再慢慢化解。
唐青青紫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稍缓,呼吸平稳了些,虽然依旧微弱,但已不是濒死之相。
锦衣中年唐禄扑到担架旁,颤抖着手去探儿子鼻息,感受到微弱却稳定的呼吸,猛地抬头看我,眼中迸发出狂喜与希望:“大夫!神医!我儿他……”
“能救。”我言简意赅,“但需要安静,和几味药材。”
“您说!倾家荡产我也找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