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从哪来呀?”最先那男孩吃完果子,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,胆子大了许多。
“从东边来,游历行医的。”李莲花温声答道,蹲下身与男孩平视,“小哥儿,这里是何处地界?最近的城镇怎么走?”
“这儿是安宁村!”男孩挺起胸脯,颇有些自豪,“往南走二十里就是渝州城,可大可热闹了!有高高的城墙,好多商铺,还有唱戏的、卖糖人的!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最近晚上别出门,山里有妖怪!”
“妖怪?”我挑眉。
“嗯!会咬人的妖怪!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抢话,小脸发白,“王大叔前天上山砍柴,被咬伤了腿,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!流了好多黑血,可吓人了!”
另一个稍大的男孩补充:“村长爷爷说,已经请了蜀山上的仙长来除妖,过两天就到!仙长们可厉害了,会飞!剑一挥,妖怪就死了!去年也有妖怪来村里偷鸡,就是蜀山仙长来除掉的!”
蜀山。再次听到这个词,我和李莲花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仙长们经常来吗?”我问。
“每月都会下山巡视一次!”孩子们七嘴八舌,“有时候是常胤仙长,有时候是守真仙长,还有一位姓徐的仙长,最好看了,像画里的人一样!”
姓徐?徐长卿?我心头一动。若真是徐长卿,那时间线可能在仙剑三初期,景天还在当铺做伙计,唐雪见尚未正式登场。
正说着,村里走出个拄着拐杖的老者,须发花白,面容慈祥,见我们与孩童交谈,快步上前,目光带着审视:“二位是?”
“游医,路过此地。”李莲花起身拱手,举止从容有礼,“老丈有礼。”
老者打量我们片刻,见我们气度不凡,衣着虽朴素却整洁,不像歹人,神色缓和:“既是医者,可否请二位看看王猎户的伤?他被妖物所伤,伤口溃烂,寻常草药不管用,正愁着呢。若二位能治,村里必当重谢。”
“带路。”我提起药箱。
王猎户家在村子西头,独门小院。还未进门,已闻到淡淡的腐臭味。进屋后,味道更浓。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左小腿用粗布条包扎着,布条已被黑黄脓水浸透。他妻子是个朴实的农妇,正坐在床边抹泪,见老者带人来,慌忙起身。
“白大夫,李公子,这是王猎户和他媳妇。”老者介绍,“王家的,这两位是路过的大夫,让他们看看吧。”
农妇眼中燃起希望,连连作揖:“求大夫救救我当家的!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我上前,示意农妇解开布条。
布条层层解开,露出伤口。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,皮肉外翻,边缘发黑坏死,脓水中混着丝丝黑气,散发刺鼻腥臭。确实是妖气侵体,且这妖气阴寒歹毒,带着尸腐气息,正在缓慢侵蚀生机。
“是尸妖。”李莲花在旁道,语气肯定。
老者一惊:“这位先生如何得知?”
“伤口形态,妖气性质,还有这脓液中的尸毒。”李莲花简答,看向我,“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我打开药箱,取出特制手套戴上,又拿出金针、药瓶、小刀、纱布,“打盆清水来,再取最烈的烧酒。另外,准备干净的布和热水。”
农妇慌忙去准备。我以金针封住王猎户几处大穴,防止妖气上攻心脉,又以灵力探入伤口,精准捕捉那股阴寒妖气的流向。它像有生命般在血肉间游走,试图向心脏蔓延。
“好刁钻的尸毒。”我皱眉,指尖真气催动,七十二枚太素金针同时颤动,在伤口周围布下“天罡驱邪阵”。针阵一成,黑气被强行逼出,在空中扭曲成狰狞鬼脸,发出无声嘶吼,最终消散。
屋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那农妇更是捂住嘴,不敢出声。
逼出大半妖气后,我示意农妇用清水冲洗伤口。清水接触腐肉的瞬间,王猎户身体一颤,闷哼出声。我动作不停,倒上烈酒二次冲洗——酒精能进一步杀灭残留尸毒,也能镇痛。
冲洗完毕,伤口处坏死组织已清晰可见。我取出一柄薄如柳叶的小刀,刀刃在烛火上烤过,迅速而精准地切除腐肉。每切一刀,都避开主要血管和神经,手法快稳准,血流极少。
切除完毕,露出鲜红的健康肌肉。我撒上自制的“驱邪生肌散”——这是用飞升大陆的净灵草、回春藤、月见花等数十味灵草配制而成,专克阴邪之气,促进血肉再生。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,嗤嗤作响,最后一丝黑气被彻底逼出,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肉芽。
“这、这药……”老者声音发颤,“简直是仙药啊!”
“祖传秘方。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,又取出内服的“清毒培元丹”,“每日一粒,温水送服,连服七日。期间伤口不要沾水,饮食清淡,多休息。”
农妇扑通跪下,砰砰磕头:“谢谢神医!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