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在隔壁帐篷应声,显然也没睡。
“你觉得这次穿越,是意外还是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他答得肯定,声音透过帐篷布料传来,低沉而清晰,“道纹启动瞬间,我感应到一股强大的‘愿力’牵引。那愿力磅礴如海,却无恶念,非是强行掳掠,更像是……无数生灵的祈愿汇聚成的洪流,将我们引向此地。”
“此界众生的愿力?”我翻身侧躺,面向他帐篷的方向。
“或许还包括此界天道本身的意志。”李莲花的声音平静分析,“我们在射雕世界最后做的事——稳定中原气运,引导武学传承,化解华山论剑的戾气,推动文明有序发展——或许被某些‘更高层次的存在’注意到了。诸天万界各有缺憾,若有擅长修补者,自会被需要者感应召唤。此界若真是仙剑世界,按话本所述,可是充满了悲剧与遗憾。”
我沉默片刻:“所以我们是来‘救火’的?”
“更像是受邀来做客,顺便帮主人修修房子、治治病。”李莲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不过既来之则安之。此界灵气特殊,法则交织,对你的医术、我的剑道,或许都是难得的机缘。那些光怪陆离的病症、奇珍异草、上古传承,不正是你一直追寻的吗?”
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。作为医者,我毕生追求便是“见识万病,破解万毒,救该救之人”。仙剑世界那些因灵气异变而产生的特殊体质、因妖魔侵袭而出现的诡异伤势、因轮回转世而纠缠的因果宿疾……简直是一座待开发的医学宝库,让我心痒难耐。
“睡吧。”李莲花温声道,“明日下山,先摸清此界状况。”
他帐篷里传来窸窣声,似是躺下了。我却鬼使神差地掀开自己帐篷的帘子,轻声道:“李莲花。”
“嗯?”他应。
“过来吧,帐篷够大。”话出口的瞬间,我自己都愣了愣。但随即坦然——多年生死与共的搭档,早无男女之防,何况我们之间那层未捅破的窗户纸,彼此心照不宣。在这陌生的世界第一夜,靠近些,确实更安心。
隔壁帐篷静默了三息。
帘子被掀开,李莲花抱着他的薄毯走进来。月光透过帐篷顶部的透气纱网,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。他神情自然,在我身侧铺开毯子,坦然躺下,与我隔着一掌距离。
“也好,有个照应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可我分明看见,月光下,他侧脸线条微微绷紧,耳根染上一层极淡的红晕。这人啊,嘴上总是云淡风轻,身体反应却诚实得很。
我忍着笑闭上眼,心底那点因陌生世界而生出的不安,悄然散去。山风穿过阵法带来远处野花的清香,身侧是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穿越的眩晕与时空乱流的余悸,在这一刻彻底平息。
无论到哪个世界,有他在身边,就总有归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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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安宁村初遇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,鸟鸣清脆。
我和李莲花同时睁眼。多年并肩作战养成的默契,让我们的作息几乎同步。简单洗漱后,我收了帐篷,他撤去阵法,山谷恢复原貌,仿佛昨夜无人停留。
为免惊世骇俗,我们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套朴素布衣换上。我是一身浅青色女式短打,外罩同色褙子,背了个半旧的药箱——箱子看似普通,实则内藏乾坤,分了十八个暗格,装着我常用的金针、药瓶、手术刀具及各类应急药材。李莲花则换了件月白色书生袍,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,拎了个藤编书篓,里面随意放了几本医书杂记。
我们将修为压制在金丹期左右——按昨日感知的此界灵气浓度和法则强度推断,这个水平该是中等偏上,既不会因修为太低而引人轻视或招来祸端,也不会因太高而太过惹眼,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
“走吧。”李莲花率先走向山谷出口。
下山路比想象中好走。山林虽密,却隐隐有樵夫踩出的小径。我们沿着小径向下,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树木渐疏,远处出现袅袅炊烟。又行半个时辰,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映入眼帘。
村子不大,约莫三四十户人家,房屋多是土木结构,屋顶铺着茅草或青瓦。村口有棵老槐树,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扔石子的游戏。见有生人从山路下来,孩子们停下动作,好奇地张望,却不敢靠近。
我笑了笑,从药箱侧袋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是十几枚自制的蜜饯果子——用飞升大陆的灵草汁液浸泡晒制,清甜可口,还能温养经脉、强身健体。我拈起一枚,朝孩子们招手。
“小娃娃,过来。”
一个约莫七八岁、虎头虎脑的男孩犹豫着上前几步,眼睛盯着我手中的果子。我递过去:“甜得很,请你吃。”
男孩舔了舔嘴唇,终究没抵住诱惑,接过果子咬了一小口。下一秒,他眼睛瞪得溜圆:“好甜!还有股凉凉的味道!”
其他孩子见状,也怯生生围过来。我一人分了一颗,顺便借着递果子的机会,手指似无意地搭上他们腕脉,探查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