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渐渐地,一种奇妙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。
小龙女虽然话少,但观察力极强。她能看出杨过每次操作时的细微失误,然后在关键时刻点拨一句,往往让杨过茅塞顿开。而杨过虽然活泼,但学习时极其专注,常常一坐就是几个时辰,完全沉浸其中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发现了共同的兴趣——对机关术的热爱。
一天下午,杨过来找我汇报学习进展时,兴奋得眼睛发亮:
“白师祖,您知道吗?古墓里的机关好多都用了水力驱动!林前辈真是天才,她设计的那个自动灌溉系统,能用地下水自动浇灌药圃,完全不用人力!还有那个藏书室的通风系统,利用热空气上升的原理,让空气自然流动,保持书籍干燥!”
“那你学会了吗?”我笑着问,递给他一杯刚沏好的桂花茶。
“学会了原理!”杨过接过茶杯,也不顾烫,喝了一大口,“我还画了详细的图纸。不过……”他忽然有些犹豫,声音低了下去,“龙姑娘说,那是古墓的独门机关,不能外传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莲花这时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卷刚写完的医案,“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传,我们要尊重。不过,你可以用你学到的原理,自己设计一个新的系统。借鉴而不抄袭,创新而不剽窃,这才是做学问的正道。”
“对哦!”杨过豁然开朗,猛地一拍大腿,“我可以设计一个适合别院药圃的灌溉系统!咱们药圃在山阳面,日照充足,但灌溉要靠人力挑水,确实不方便。如果能用上自动灌溉……”
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设想,从水源选择到管道铺设,从控制阀门到分流装置,思路清晰,考虑周全。我和莲花相视一笑——这孩子,是真的成长了。
三个月后的一天,杨过带来一个让我们惊喜的消息:小龙女同意和逍遥别院交换典籍。
“龙姑娘说,古墓里有很多失传的医书,尤其是关于寒症和经络的治疗方法。”杨过兴奋地说,“她愿意用这些医书,交换别院关于外伤救治和常见病防治的典籍。她说,师祖留下这些医书,是希望后人能继承她的医术,但凭她一个人,能力有限。如果别院能将这些医术发扬光大,救治更多人,师祖在天有灵,也会欣慰的。”
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。古墓的医术传承自林朝英,而林朝英当年以治疗内伤和寒毒闻名江湖。传闻她曾用一套独特的“寒玉针法”,治好了多位被寒毒折磨的高手。如果能得到这些典籍,对逍遥别院的医术将是极大的补充。
我和莲花商量后,决定亲自去古墓一趟,以示郑重。
再次来到古墓,这里已经和三个月前大不一样。
通道里的机关都被仔细检查和修复,损坏的部分换上了新制的零件,有些地方还做了改进——比如在暗箭机关旁加了警示标志,在陷阱处设置了安全护栏。虽然依旧是那个幽深黑暗的古墓,但多了几分“人气”。
溶洞里更是变化显着。石桌上摆着全套的茶具,旁边一个小炉子上烧着水,水汽袅袅。角落里开辟出一个小小的“药圃”,种着几盆喜阴的草药——三七、黄连、石斛,都长得很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新设的小书架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书籍,有医书、机关图谱,甚至还有几本诗集。
小龙女见到我们,依旧是一身素白,但气色比三个月前好了许多,脸颊有了血色,眼神也不再那么冰冷。
“李前辈,白前辈。”她行礼,动作优雅而规范。
“龙姑娘,这三个月辛苦你了。”莲花温和地说,“听说你愿意和别院交换典籍,我们很感激。”
“是杨过说服我的。”小龙女看了杨过一眼,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杨过的影响,“他说,医术应该用来救人,不该藏在古墓里生尘。我想……他说得对。”
杨过在旁边嘿嘿一笑,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交换进行得很顺利。我们带来了逍遥别院整理的全部医书副本——整整三箱,涵盖了内科、外科、妇科、儿科、针灸、方剂等各个方面。每本书都用上好的宣纸誊抄,字迹工整,配有精细的插图。
小龙女则拿出了古墓珍藏的七本医典。这些医典年代久远,封面是深蓝色的锦缎,已经有些褪色,但保存完好。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从樟木箱中取出,一本本摆放在石桌上。
我轻轻翻开最上面的一本。纸张已经泛黄,但质地依然坚韧,可见当年用料之讲究。字是用小楷写的,工整秀丽,应该是女子手笔。内容是各种寒症的治疗方法,从常见的风寒感冒,到罕见的“玄冰掌”寒毒,都有详细记载。
更珍贵的是,书中记录了许多独特的治疗方法。比如用“寒玉针”配合特定穴位,引导寒毒排出体外;比如用“阳炎草”和“赤石脂”配制“暖阳散”,治疗经脉冻伤;比如一套专门针对寒毒内侵的导引术,通过特定的呼吸和动作,增强体内阳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