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一震。华山派,在原来的剧情中虽属名门正派,但也难免有门户之见、江湖习气,岳不群更是……可如今,华山派的年轻弟子竟能如此明理守矩,主动赔偿道歉,还知道提及“逍遥规矩”。看来,这二十年的影响,比我想象的更深更广。
“你们师长教导有方,”莲花这时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“能教出这样的弟子,是华山派的福气。”
李青阳脸微红:“家师常教导我们,习武之人当以百姓为重,以仁义为先。他说逍遥规矩立得好,让江湖人有章可循,让百姓有依有靠。派中现在将《江湖人入市守则》列为弟子必读,新弟子入门要先学规矩,再学武功。”
“你们师长说得很好。”莲花赞许地点头,“武功高低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,心性品行才是。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话,将来无论走到哪里,都要记得这‘逍遥’二字的本意——不是放纵不羁,而是自律自重;不是随心所欲,而是有所不为;不是独善其身,而是兼济天下。”
三个年轻人肃然应诺,眼神坚定。又帮着老农把菜摊重新摆好,将菜背篓抬到路边阴凉处,这才告辞离去。临走前,李青阳还再三对老农说:“老伯,以后若有事,可到城东逍遥医馆找我们,我们常在那边帮忙。”
老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良久才感叹道:“如今的年轻人,真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。搁二十年前,我这摊子被撞翻,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,哪敢要赔偿?现在倒好,他们追着要赔,不赔还不高兴!”
“老伯,以后再有江湖人闹事,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都可以去逍遥医馆求助。”我温声说,“各地的医馆都会处理这些纠纷,为您主持公道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老农连连点头,眼眶有些湿润,“我儿子前年在襄阳打仗,被金兵砍伤了腿,就是逍遥医馆给治好的,分文未取,还送药送粮。你们……你们真是活菩萨啊!这世道,有你们在,我们老百姓才有活路啊!”
又聊了几句,问了他家中近况,老农才千恩万谢地挑着菜担下山去了。我和莲花站在茶摊旁,看着山道上人来人往,秋风拂面,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。
茶摊是别院的弟子们设立的,几张简单的木桌木凳,一个大茶桶,几个粗瓷碗。旁边立着块榆木牌子,上面用楷书写着:“武林朋友请歇脚,清茶一盏解烦忧;入市守则须记牢,逍遥规矩保平安。”不时有江湖人停下喝茶,翻阅守则册子,与负责茶摊的弟子们交谈。
“师姐,这册子上说住宿要按价付钱,不得强赊,”一个满脸虬髯、身材魁梧的汉子喝了碗茶,指着册子问,“可有些客栈见我们是江湖人,故意抬高价格,或者找借口不给好房间,怎么办?”
负责茶摊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弟子,叫林婉,是别院自己培养的第三代弟子,从容应答:“若是遇到这种情况,可以记下客栈名号、掌柜姓名、发生时间,到当地逍遥医馆投诉。我们会派人核实,若是属实,该客栈将不再受逍遥令牌的保护——意味着持令牌的江湖人可以拒绝入住,且若在该客栈发生纠纷,逍遥别院不予调解。情节严重的,我们还会通报当地商会,建议其他江湖人勿入。”
虬髯汉子若有所思:“那要是店家不认账呢?”
“我们会多方核实,”林婉声音平和但坚定,“询问其他住客,调查过往记录。逍遥别院立规二十年,处理过近万起纠纷,不会偏听偏信。但也不会冤枉好人——若查实是江湖人无理取闹,我们也会依规处理。”
另一个瘦削精悍、眼神锐利的汉子质疑:“那要是有人就是不守规矩,武功又高,你们管得了吗?比如……五绝那样的人物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周围几个喝茶的江湖人都看了过来。
林婉神色不变,依然从容:“管得了。二十年来,逍遥别院处理过的纠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,涉及的门派从名门大派到江湖小帮,涉及的人物从初入江湖的新手到成名已久的高手。轻则道歉赔偿,重则收回令牌、通报各派、列入不受欢迎名单。至于五绝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晰:“东邪黄药师是逍遥别院的常客,他的女儿常在此学习;西毒欧阳锋上月入临安,先投拜帖,言明守规;南帝段智兴在大理推行逍遥规矩;北丐洪七公多次在公开场合赞扬逍遥理念;中神通王重阳虽已仙逝,但他的弟子马钰道长、丘处机道长都是逍遥规矩的坚定支持者。五绝尚且如此,其他人又如何?”
她说话时声音不大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那力量源于二十年积累的威望,源于无数次的公正处理,源于人心所向。几个江湖人相视一眼,都默默点头,眼神中有了信服。
“说得好,”瘦削汉子抱拳,“是在下失言了。逍遥规矩立得好,执行得公,我等心服。”
林婉微笑还礼:“不敢当。规矩是大家共同遵守的,不是谁管谁。江湖安宁,百姓安乐,才是大家之福。”
我和莲花远远听着,相视而笑,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