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。”莲花合上书,将孩子抱得更稳些,“但是过儿要记住,飞得越高,看到的风景越多,懂得的道理越多,肩上的责任也越大。就像师祖和你爹娘,我们懂得比别人多,就要用懂得的知识帮助更多的人。如果你将来飞得很高,看见地上有人需要帮助,你会怎么做呢?”
杨过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我会飞下去帮他们。就像爹教我的,有能力的人要帮助没有能力的人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莲花微笑,“这就是责任。过儿要记住,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而是在做想做的事时,也记得对他人、对世界的责任。”
杨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但眼中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——关于自由与责任,关于自我与他人,关于飞翔与扎根的种子。这颗种子现在还很微小,但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,长成支撑他一生的信念。
接下来轮到我教他认草药。我翻开《百草图》,指着第一页上的金银花插图——那是我用细毛笔精心绘制的,每一片叶子、每一朵花的形态都栩栩如生:“过儿还记得这株花吗?就是我们刚才照顾的那一株。”
“记得!我刚才给它浇水了!”杨过兴奋地说,从莲花膝上爬下来,跑到药圃边指着那株金银花,“就是这一株!它现在喝饱水了,叶子都立起来了!”
“那你知道它除了好看,还有什么用吗?”我问。
杨过摇头,又跑回我身边,踮起脚尖看桌上的图鉴。
“金银花可以清热解毒。”我牵着他的手走到药圃边,摘下一朵半开的花,放在他小小的手心,“你看,这种黄白相间的花,晒干了可以入药。如果有人发烧、喉咙痛、长疮长疖子,用金银花煮水喝,或者捣碎了敷在患处,就能好起来。夏天被蚊子咬了,痒得难受,也可以用金银花水擦一擦,就不痒了。”
“这么厉害!”杨过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朵小花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“香香的!”
“是啊,”我又摘了几种常见的草药,“来,师祖再教你认识几种。这是薄荷——”我摘下一片锯齿状的叶子,放在他另一只手上,“薄荷清凉,可以治头痛、牙痛,还能让口气清新。夏天煮绿豆汤时放几片薄荷叶,喝起来特别爽口。”
杨过把薄荷叶也凑到鼻子前,深深吸了口气,然后打了个小喷嚏:“凉凉的!像吃了冰块!”
我们都笑了。我又教他认识了艾草——可以驱蚊、温经止血;蒲公英——可以清热解毒、利尿消肿;鱼腥草——可以治咳嗽、肺炎……每种都讲清楚外形特征、药性功效、简单用法。杨过学得很快,不仅能记住名字,还能说出大概的功效,甚至能举一反三:“那如果有人肚子痛,可以用薄荷吗?”
“要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肚子痛,”我耐心解释,“如果是吃多了不消化,可以用薄荷帮助消化;但如果是受凉了,就不能用薄荷,要用温性的药,比如生姜。所以用药要对症,不能乱用。”
教学间隙,我注意到杨过的右手又不自觉地握成了拳,指节微微发白,掌心隐隐有热力透出。这是内息躁动的表现。
“过儿,手给师祖看看。”我轻声说,伸出手。
杨过伸出右手,掌心果然又微微发烫,莲花胎记的颜色似乎深了些。我握住他的手,缓缓渡入一股清凉平和的内力,如春风吹过湖面,引导他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平复下来,回归正常的运行轨道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我问,手指仍搭在他的脉门上,感受内息的变化。
“凉凉的,舒服。”杨过松了口气,小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,“刚才手心又热起来了,像有小火苗在烧,想往外冒。现在好了,凉凉的,像……像把手放进小溪里。”
莲花这时开口,声音温和如春雨:“过儿,师祖教你一个游戏好不好?一个呼吸的游戏。当你觉得手心发热、心里烦躁的时候,就像这样——”他做了个示范,深深吸了一口气,腹部微微鼓起,然后缓缓呼出,腹部收回,“慢慢吸气,吸到不能再吸,然后慢慢呼气,把气全都呼出去。想象你吸进去的是凉凉的月光,呼出去的是热热的小火苗。”
杨过好奇地跟着学,小手放在腹部,小胸脯一起一伏,模样认真又可爱:“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”
“对,就是这样,”莲花指导着,“吸气的时候数三下,一、二、三;呼气的时候也数三下,一、二、三。不急不慢,就像秋千荡来荡去,有节奏。”
杨过跟着节奏呼吸,几轮下来,他掌心的热度果然降了下去,胎记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的淡粉色。他惊喜地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有用!手心不热了!”
“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,都这样练习几次。”莲花温和地说,“就像我们每天吃饭、睡觉、洗脸、刷牙一样,把它当成一件平常事,养成习惯。时间长了,你就知道怎么让小手保持凉凉的了。”
我知道,这是在教杨过最初步的内息控制方法。虽然他还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