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像个海绵一样,拼命吸收着一切知识。他学得慢,但记得牢;悟性不高,但肯下功夫。一个简单的止血包扎,他能练几十遍,直到手法娴熟;一道兵法题目,他能想好几天,直到完全理解。
有一次,一个孩子在院里玩耍时摔破了膝盖,郭靖正好在旁边。他立刻跑过去,从怀里掏出我给的伤药和绷带,有模有样地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虽然绷带缠得歪歪扭扭,打了个笨拙的结,但那份认真劲,那份小心翼翼,让所有人都笑了。
“郭哥哥将来一定是个好大夫。”小丫奶声奶气地说,眼睛里满是崇拜。
郭靖红了脸,连连摆手:“我……我不行,我笨。白大夫教了我好久,我才学会这么一点。”
“不笨。”我拍拍他的肩,“医者最重要的是仁心。你有这颗心,愿意学,愿意做,就比什么都强。手法可以练,经验可以积累,但仁心是练不出来的。”
郭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但眼神更加坚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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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功调理进行到第十天,郭靖已经能自如地运转新整合的内息了。那股气流不再冲突杂乱,而是圆融贯通,生生不息。虽然威力还没有完全显现,但根基已经稳固,就像一棵树,根扎得深了,将来才能长得高。
江南七怪来看他练功,都啧啧称奇。
郭靖在院中打了一套拳。那是李莲花改良后的“七怪拳”,融合了七人武功的精华,又去除了冲突。只见他拳出如风,步法稳健,刚猛中带着灵动,迅疾中不失沉稳。一套拳打完,面不红气不喘,反而精神奕奕。
“好!好!”韩宝驹拍着郭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郭靖踉跄了一下,“这才像样!以前那叫什么,乱七八糟的,看着都别扭!”
朱聪也点头,摇着折扇:“李大夫果然高明。靖儿现在这内功,中正平和又暗藏变化,刚柔并济,动静相宜。比我们七人各教各的,好太多了。”
韩小莹眼中含泪:“靖儿长大了……以前还是个毛头小子,现在……现在像个真正的武者了。”
南希仁难得开口,声音低沉:“下盘稳了,气息长了,不错。”
张阿生和全金发也连连称赞。柯镇恶虽然看不见,但听郭靖的呼吸声、脚步声,也能判断出巨大的进步:“呼吸绵长,内力浑厚;脚步沉稳,落地生根。不错,不错。”
郭靖被夸得不好意思,只是憨笑,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。
那天下午,别院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。
马蹄声清脆,由远及近。众人抬头看去,只见山道上走来一匹枣红马,马背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。她穿一身鹅黄衣裙,头发梳成两个小髻,用金环束着,随着马步轻轻晃动。阳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一双灵动如鹿的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俏皮的笑意。
她到了别院门口,轻盈地跳下马,动作熟练。看见满院子的孩子和正在晾晒的药材,她好奇地东张西望,眼中满是新奇。
“请问,这里是逍遥别院吗?”她开口,声音清脆如银铃。
陆乘风上前接待:“正是。姑娘是……”
“我叫黄蓉。”少女笑眯眯地说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我爹让我来送封信。”
黄蓉。
这个名字让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。黄药师的女儿。
“令尊是……”李莲花问,心中已有答案。
“家父黄药师。”黄蓉大大方方地说,将信递过来,“他说,如果路过终南山,一定要来拜访李叔叔和白姨。还说,要是我敢不来,回去打断我的腿。”
这话说得俏皮,众人都笑了。李莲花接过信,拆开看了,眼中露出笑意:“令尊太客气了。黄姑娘远道而来,请在别院歇息几日。终南山风景不错,值得一看。”
“好啊!”黄蓉也不客气,眼睛已经瞟向了药圃,“白姨,那些都是药材吗?我能看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我领她到药圃,“你认得药材?”
“认得一些。”黄蓉蹲下身,指着一株植物,“这是薄荷,清热解表的,泡茶喝最好。这是金银花,解毒的,也能泡茶。这是……”她忽然顿住,指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草,“这是‘忘忧草’?桃花岛上也有,但没这个长得好。白姨您是怎么种的?”
我有些惊讶。忘忧草是很罕见的药材,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,很多老大夫都不一定认得,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,还能看出长势好坏。
“你懂医?”我问。
“懂一点点。”黄蓉眨眨眼,狡黠地笑,“我爹教的。他说,医武同源,学武的人也该懂点医理,不然受伤了都不知道怎么治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黄药师虽然性格孤僻,但学识渊博,琴棋书画、医卜星相无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