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也凑过来看,指着一页说:“这里,记载了一种叫‘忘忧草’的植物,生于火山口,百年一开花,花香能让人忘记烦恼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‘然忘忧非真忘,乃暂封记忆,久用伤神’。”
黄药师点头:“我也看到了这段。但这忘忧草到底长什么样?在哪里能找到?书上只画了个模糊的轮廓,文字也残缺不全。”
我们又翻了几页。有一页记载了一种“还魂藤”,说能起死回生,但需要配合“龙血树”的树脂和“凤凰泪”一起使用;有一页记载了一种“长生果”,说吃了能延年益寿,但三十年才结一次果;还有一页记载了一种“易容花”,说用它的汁液可以改变人的容貌,但效果只能维持三天……
越看越觉得神奇,也越觉得可惜——这么好的书,却残缺不全,很多关键信息都丢失了。
我们三人围着医书研究了一下午,结合各自的医药知识,填补了几处残缺,也提出了更多疑问。有些药材我们推测可能是真实存在的,只是名称不同;有些方子看起来匪夷所思,但细细推敲,又似乎有道理。
最后黄药师说:“这书送给你们吧。”
我一愣:“黄兄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在我这里也是明珠蒙尘。”黄药师摆手,“我研究了二十年,也只能看懂三四成。你们懂药,又见过世面,也许以后能解开其中的秘密。就算解不开,当作收藏也好。反正放在我这里,也就是压在箱底,不如送给懂它的人。”
他说得诚恳。我看了看李莲花,李莲花点头:“那就多谢黄兄了。我们会好好研究,如果真能有所发现,一定告诉黄兄。”
“好。”黄药师笑了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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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转瞬即逝。
该采的药材都采齐了——海石花采了二十株,龙涎香收集了一小瓶,珊瑚草、珍珠母、海马藤、血珊瑚、碧海青天各采了足够的分量,清心莲也采了五朵(黄药师坚持让我多采两朵,说以后可能用得上)。该教的针法也教完了,黄药师已经能独立施针治疗复杂的内伤。
离别前夜,黄药师在听潮亭设宴为我们饯行。
宴席很简单,但很用心。几样海鲜都是当天捕捞的——清蒸石斑鱼、白灼大虾、蒜蓉扇贝、海胆蒸蛋,还有一锅海鲜粥。蔬菜是岛上自种的,清脆爽口。酒是桃花酿——用岛上桃花和泉水酿制的酒,粉红色,香甜醇厚,后劲却不小。
海上升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我们三人坐在亭中,听着潮声,赏着明月,品着美酒,聊着天。
黄药师讲了他年轻时的故事——如何游历天下,如何结识爱妻冯蘅,如何隐居桃花岛,如何钻研各项技艺。我们也讲了我们的经历——如何在终南山建立别院,如何推行逍遥令牌,如何救治病人,如何教导弟子。
聊到兴起,黄药师弹琴,我以针相和,李莲花吹箫伴奏,三人合奏了一曲改良版的碧海潮生曲。这一次的合奏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和谐,都要动人。琴声、箫声、针鸣,三种声音完美融合,像是三股清流汇入大海,激荡出最美的浪花。
曲终人散时,月光已经西斜。黄药师递给我一个木匣,木匣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,雕刻着精美的桃花图案。
“这是桃花岛的医药典籍抄本,以及我这些年行医用药的心得。”他说,“你们带走吧,或许有用。”
我打开木匣,里面是厚厚一叠手稿,字迹工整清秀,图文并茂。最上面是一本《东海药录》,详细记载了桃花岛及周边海域的所有药材,连生长习性、采集时节、炮制方法、配伍禁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后面还有《桃花岛医案集》《海外奇方录》《音律疗愈初探》等,都是黄药师毕生心血。
“这份礼太重了。”我合上木匣,郑重道。
“比起你们助我突破,教我针法,共创疗愈之曲,这点东西不算什么。”黄药师倒酒,为我们三人斟满,“以后若有事,可来桃花岛。只要我黄药师还在,桃花岛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。如果我不在,找蓉儿也一样——那孩子虽然调皮,但重情义,会替我招待你们。”
李莲花举杯:“黄兄高义,我们夫妇记下了。他日黄兄若到中原,务必来终南山逍遥别院,让我们尽地主之谊。”
三只酒杯碰在一起,酒香混着桃香,在夜色中飘散,融入海风,融入潮声,融入这片桃花岛的月色中。
第二天清晨,我们收拾行装,准备离开。黄药师送到岸边,小艇已经准备好了。
临别时,黄药师忽然说:“白芷,你的金针之术,若是配上我的弹指神通,或许能有更大威力。”
我一愣:“弹指神通?”
“以指力激发金针,速度更快,力道更准,还能隔空施针。”黄药师说着,从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,指尖一弹。石子破空而出,发出尖锐的破风声,精准地打中十丈外桃树上的一片叶子,叶子应声而落,石子继续飞行,又打中后面一块礁石,嵌入石中半寸。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