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确实如此。江湖上的事,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试探一下。”李莲花说,“不全盘接受马道长的提议,但可以合作。比如,我们在终南山脚设立一个‘医药交流处’,名义上是与全真教交流医术,实际上是观察形势,积累人脉。等时机成熟了,再谈分院的事。”
这个折中的方案,我觉得可行。
第二天,我们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马钰。马钰虽然有些失望——他显然希望我们直接设立分院,形成更紧密的联盟——但也能理解。
“也好,循序渐进。”他捋着胡须,“等时机成熟,再谈分院的事。贫道这就给你们安排地方。”
他给我们安排了一块地,在山脚下一处清幽的山谷里。那地方叫“翠微谷”,离重阳宫大约五里路,步行半个时辰可到。地方不大,只有三亩多,但依山傍水,风景很好。还有几间现成的房子,青瓦白墙,虽然有些年头了,但结构完好,稍微修整就能用。
“这里原本是全真教用来招待贵客的别院,后来客人少了,就荒废了。”马钰带我们参观,“后面有眼山泉,水质清甜。前面这片空地,可以开药圃。房子虽然旧些,但都是上好的木料,冬暖夏凉。”
确实是个好地方。房子共有五间,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还有个不小的院子。院里有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,树下有石桌石凳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李莲花拱手,“这里很好。”
“李掌门客气了。”马钰笑道,“需要什么材料、人手,尽管开口。全真教别的没有,木料石料还是有的。”
五、
别院的修整花了整整一个月。
我们没大兴土木,只是把房子加固了一下,换了新的门窗,粉刷了墙壁。在院子里开了片药圃,分了几个区域,准备种不同的药材。又在正房隔壁隔出个小房间,做学堂,可以教孩子们认字读书。
李莲花给这里起了个名字,叫“逍遥别院”。他亲自写了匾额,笔力遒劲,透着逍遥自在的气韵。
杨康和陆乘风都很喜欢这里。终南山环境清幽,空气清新,很适合练功读书。每天清晨,杨康跟着全真弟子一起练早课——站桩、打拳、练剑。他基础扎实,又有天赋,进步很快,连丘处机都夸他“是可造之材”。
陆乘风则跟着刘处玄学医。他腿脚不便,不能像杨康那样练武,就把全部心思放在医术上。刘处玄很喜欢这个踏实肯学的少年,倾囊相授,从认草药到诊脉,从开方到制药,一点点教。
我负责打理药圃。终南山的土壤和气候与江南不同,偏碱性,昼夜温差大,种出来的药材药性也有差异。我试着移植了一些江南的药材——薄荷、金银花、连翘,也收集了一些本地的草药——黄芪、当归、党参,准备好好研究药性的差异。
李莲花最忙。他不仅要监督别院的修整,还要与全真七子交流武学,与马钰商议未来的合作。有时还要接待来访的江湖人——听说逍遥派在终南山设别院,不少人都好奇来看。
七月底,别院终于修整完毕,正式“开业”。
马钰带着全真七子来祝贺。除了马钰和丘处机,还有王处一、刘处玄、郝大通、孙不二、谭处端,七个人都到齐了。这是王重阳去世后,全真七子第一次集体出现在公众场合,意义非凡。
马钰送了一块牌匾,紫檀木的底,金漆的字,上书“医武双馨”四个大字。李莲花亲自挂上,又备了简单的宴席招待——山里的野味,园里的蔬菜,自酿的米酒。
宴席摆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月光如水,洒在石桌石凳上,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丘处机喝得最多,也最放得开。他拉着李莲花,嗓门洪亮:“李掌门,你是真汉子!临安立规矩的事,嘉兴收服土匪的事,我都听说了!做得好!江湖人就该这样,不能总打打杀杀,要为百姓做事!”
“道长过奖了。”李莲花谦虚。
“不过……”丘处机话锋一转,醉眼朦胧地看着李莲花,“李掌门,你在终南山设别院,是不是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李莲花。连马钰都放下了酒杯。
月光下,李莲花的面容平静如水。他笑了笑:“没什么特别打算。只是觉得,终南山是道教圣地,在这里设个别院,可以静心养性,研究医武。顺便,也方便与全真教交流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丘处机不信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李莲花正色道,“李某志不在争权夺利,只想做些实事。终南山别院,也只是个做实事的地方。将来,我们会在这里行医、教学、研究,能做多少做多少。”
马钰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丘师弟,你喝多了。李掌门的人品,我们还信不过吗?来,喝酒喝酒。”
丘处机这才作罢,但眼神里还是有些疑虑。他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