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黄药师犹豫。
“药师,”冯蘅轻声说,声音微弱但清晰,“就听白大夫的吧。你为我奔波了这么久,也该歇歇了。而且……我想你陪着我。”
黄药师看着妻子苍白的脸,终于点头:“好。白大夫,需要什么药材,你写下来,我让岛上的弟子去找。桃花岛在各地都有些产业,找药材应该不难。钱不是问题,人情也不是问题。”
“药材我会写。”我说,“但最重要的是阴阳草。这种草可遇不可求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我斟酌了一下:“短则一个月,长则……半年,甚至更久。”
黄药师的脸色又变了变,但看着冯蘅期待的眼神,最终咬牙:“好,我等。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就等。阿蘅,你也要等,等我找到药,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去游历天下,看遍名山大川。”
冯蘅笑了,眼中闪着泪光:“好,我等你。”
十三、
我在桃花岛住下了。
黄药师给我们安排了住处,就在蘅芜苑隔壁的一个小院里。院子不大,但很精致,推开窗就能看到海。
每天,我早晚各给冯蘅施针一次。用的是药王谷的“乾坤针法”,这套针法专调阴阳,虽然不能解毒,但能暂时平衡她体内的寒热之气。施针之后,她的症状会缓解一些,能睡个安稳觉,能吃下点东西。
陆乘风成了我的得力助手。他学得很快,已经能帮我准备针具,熬制药汤,记录病情变化。黄药师见他踏实肯学,也很喜欢,有时会指点他武功——不是桃花岛的绝学,而是一些基础功夫,但很实用。
“你这孩子,心思细,耐力好,是学武的好材料。”黄药师难得夸人,“可惜腿脚不便,很多功夫学不了。不过没关系,我教你些手上功夫,练好了,一样能防身。”
陆乘风受宠若惊,学得更认真了。黄药师教他的是“兰花拂穴手”,这套功夫手法精妙,不需太多腿脚功夫,正适合他。
我也没闲着。桃花岛收藏了大量医药典籍,有些是孤本,外面根本见不到。黄药师很大方,让我随便看。我如获至宝,每天除了给冯蘅治病,就是泡在藏书阁里,寻找解毒之法。
桃花岛的藏书阁建在一处山洞里,冬暖夏凉,干燥通风。里面藏书万卷,经史子集、医卜星相、武功秘籍,无所不包。我专找医药类的看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有一天,我在一本叫《西域奇毒录》的古籍里,发现了一个方子,对“冰火两极”的毒有奇效。方子很复杂,要十七味药,煎制方法也极其繁琐。但最麻烦的是,方子里缺了一味主药,只写着“极阴极阳之物”,没有具体名字。
我问黄药师,他看了半天,也摇头:“这味药……古籍里没写清楚。不过这本《西域奇毒录》是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,年代久远,可能记载有误,或者那味药已经失传了。”
线索又断了。
但我不死心,继续翻书。终于在另一本叫《海外仙草志》的药典里,找到了类似的记载——那味失传的药,叫“龙骨花”,据说是龙死后精魂所化,只生长在深海的海底,百年开一次花,花开只一瞬,采摘要极准时机。
书里还画了图——那花通体雪白,晶莹剔透,花瓣如龙骨盘绕,花心有一点金芒。
“深海……”我苦笑,“这比阴阳草还难找。深海那么大,怎么知道哪里有?就算知道,怎么下去采?采到了,怎么保存?”
黄药师却眼睛一亮:“深海?我桃花岛有船,可以出海!龙骨花长什么样,书上有图,我们可以照着找!”
“可海底那么大,怎么找?而且,就算找到了,怎么采?深海压力巨大,人下去会死的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黄药师说,“桃花岛有一种特制的‘避水珠’,是用深海蚌珠加上特殊药材炼制而成。含在嘴里,可以在水下待一个时辰,而且能抵御水压。我可以带人下海找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我反对,“深海不仅有水压,还有暗流、海兽,万一……”
“为了阿蘅,再危险也值得。”黄药师很坚定,“况且,我黄药师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,还配称什么东邪?”
最终,我们达成协议:先等阴阳草的消息。黄药师已经派了十几批人出去找,中原的、塞外的、西域的,都有。如果一个月内能找到阴阳草,就用相对安全的方法解毒。如果找不到,再用这个冒险的方法,下海找龙骨花。
十四、
一个月很快过去了。
阴阳草的消息始终没有。派出去的人,有的回来了,两手空空;有的音讯全无,不知是死是活。冯蘅的病情虽然被我稳住,但没有好转的迹象。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发作的次数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