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一一耐心诊治。能用针灸的尽量用针灸,减少用药成本;需要用药的,也尽量开便宜有效的方子;遇到特别困难的,还会送些自己配制的成药。
李莲花也没闲着。他负责维持秩序,让病人排队;帮忙抓药——我们准备了一些常用药材,简单的方子当场就能配;还负责记账——虽然不赚钱,但账目要清楚,这是原则。
渐渐地,“洱海边来了两位中原神医”的消息越传越广。不仅普通百姓,连一些达官贵人也听说了。
腊月二十那天上午,我们刚看完第十个病人,院门外来了辆华丽的马车。马车停下,下来一个穿着宫中服饰的太监,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,抬着一口箱子。
那太监走到院门前,环视了一眼简陋的义诊摊,皱了皱眉,但还是保持着礼节:“请问,可是白神医、李神医在此?”
李莲花起身:“不敢称神医。在下姓李,这是内子白。不知阁下是……”
“咱家是镇南王府的内侍,奉王妃娘娘之命,特来请二位入宫。”太监展开一张烫金请柬,“王妃娘娘患了头疼之症,久治不愈。听闻二位医术高明,特请入宫诊治。”
周围候诊的百姓闻言,纷纷低声议论。
镇南王妃,就是段誉的母亲刀白凤。当年段誉认祖归宗,经历一番波折后,刀白凤与段正淳和解,如今住在镇南王府,也算是安享晚年。只是听说她身体一直不太好,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。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点点头:“既然是王妃相请,自然应允。只是这里还有病人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李莲花对候诊的百姓拱手,“各位,今日义诊暂停。已排队的,明日优先诊治。抱歉了。”
百姓们都很理解:“神医快去吧,王妃的病要紧。”“我们明天再来。”
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,随太监上了马车。马车很宽敞,铺着软垫,熏着淡淡的檀香。太监坐在对面,态度还算恭敬,但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“二位神医来大理多久了?”太监问道。
“刚来半个月。”我答。
“哦?那怎么就在民间有如此声望?”
“不过是治好了几个病人,百姓口耳相传罢了。”李莲花淡淡道,“医者本分,不值一提。”
太监笑了笑,不再多问。
镇南王府位于大理城北,背靠苍山,面朝洱海,位置绝佳。府邸规模宏大,但不像中原王府那般富丽堂皇,反而透着一股清雅之气——白墙青瓦,飞檐翘角,园中多植花木,尤其是茶花,虽然未到盛花期,但已有不少品种含苞待放。
我们被引到正厅等候。不多时,刀白凤在侍女搀扶下走了出来。
她年近五十,但保养得宜,面容清秀,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姿。只是脸色略显苍白,眉宇间带着一丝病容和疲惫。穿着素雅的浅紫色长裙,头发简单挽起,插着一支白玉簪,没有过多的珠宝装饰,反而更显气质。
“二位不必多礼。”刀白凤声音温和,示意我们坐下,“本宫这头疼的毛病,已经折腾了大半年。太医看了不少,药也吃了不少,就是不见好。听说二位医术高明,这才冒昧相请。打扰二位义诊,实在抱歉。”
“王妃言重了。”我道,“医者本分,能为王妃诊治,是我们的荣幸。不知王妃可否详细说说病情?”
刀白凤叹了口气:“大概是半年前开始的。起初只是偶尔头晕,以为是累了,没在意。后来渐渐变成头痛,尤其是午后,痛得厉害,有时甚至恶心呕吐。请了太医来看,有的说是气血不足,开了补药;有的说是风邪入侵,用了祛风的药;还有的说是肝阳上亢,要平肝潜阳。各种药吃了无数,可这头痛时好时坏,总不断根。”
“最近这一个月,越发严重了。”旁边的侍女补充,“娘娘晚上睡不好,白天没精神,胃口也差。有时候痛起来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”
我点点头:“可否让我为王妃把脉?”
刀白凤伸出手腕。我搭上三指,凝神诊脉。
脉象弦细,如按琴弦,这是肝郁的典型脉象;但细按之下,又有涩象,如轻刀刮竹,说明气血运行不畅。再看舌苔,舌质淡红,苔薄白,舌尖有轻微的红点。
确实是肝郁气滞,加上思虑过度所致。但我觉得还有更深层的原因。
“王妃娘娘,”我斟酌着词句,“您这头痛,是不是在特定时辰发作?比如……每日午后未时到申时之间?”
刀白凤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确实是每日午后开始,到傍晚太阳落山时最严重,夜里反而好些。”
“而且,”我继续道,“这头痛与心情有关。心情舒畅时轻些,心情烦闷时重些。可对?”
刀白凤眼中露出惊异之色:“神医所言极是。本宫也发现了,有时与姐妹们聊天说笑,头痛就好些;若是独自一人,或是遇到烦心事,头痛就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