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奶茶,以茶代酒:“这一杯,敬二位。敬二位的胆识,敬二位的仁心。”
我们举杯相陪。
饮罢,萧峰放下杯子,神色严肃起来:“这三年,我在辽国,时常想起二位的话——仇恨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制造更多悲剧。我父亲萧远山,被仇恨蒙蔽三十年,最后害人害己。这个教训,萧峰不敢忘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来,我尽力为两国百姓做些实事。”他走到墙边,指着那张辽东地图,“辽国以武立国,贵族多好战,主张南下攻宋,掠夺财物。但我认为,战争只会两败俱伤。宋国固然受损,辽国百姓也要承受伤亡,承受更重的赋税。打赢了,是贵族的功劳;打输了,是百姓的苦难。不如开放互市,以贸易代替掠夺。宋国的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辽国需要;辽国的马匹、皮毛、药材,宋国也需要。互通有无,各取所需,百姓得实惠,朝廷得税收,岂不两全?”
“萧大王高见。”李莲花走到地图前,仔细观看,“只是互市之事,牵涉两国国策,非民间商行能决定。需要朝廷正式下旨,设立官市,制定规则,派驻官员管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萧峰点头,“所以需要两边配合,自上而下推动。辽国这边,我会尽力说服主和派,争取在边境开设几处官方互市场所。宋国那边……就需要有人推动。”
他看着李莲花,眼神诚恳:“李掌门在江南颇有声望,书院弟子中也有不少入朝为官。若能联络一些有识之士,向朝廷进言,陈说互市之利,或许能成。”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李莲花没有打包票,这是他一贯的谨慎,“但朝廷之事,变数太多。党争倾轧,利益纠葛,往往好事难成。我们能做的,是先让民间贸易做起来。有了实际利益,让百姓尝到甜头,让商贾看到利润,届时再推动官市,阻力就会小很多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萧峰露出笑容,那是这些天来,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放松的笑容,“所以我才请李掌门来。逍遥商行若能打通这条商路,做出榜样,让其他商贾看到有利可图,自然会跟进。等民间贸易形成规模,朝廷想禁止也难了。届时再谈官市,便是水到渠成。”
这是个务实而明智的思路。先做起来,再求名分;先让利民间,再推动官方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详细商议了合作细节。
萧峰承诺,辽国这边,他会确保商队安全。在选定的互市场所,他会派驻军队维持秩序,打击盗匪。同时,他会向辽国朝廷申请,减免逍遥商行三成的关税——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优惠。
作为回报,逍遥商行需要将利润的一成,用于边境汉民的教育和医疗。在边境村落建立学堂,聘请先生,教授汉文和算术;设立医馆,培训医者,为百姓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。
这是双赢。我们得了利,百姓得了实惠,萧峰得了政绩——改善民生,缓和民族矛盾,这是实实在在的功劳。
“白姑娘,”商议完正事,萧峰忽然转向我,神色郑重,“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萧大王请讲。”
“辽国缺医少药。”萧峰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军中受伤的将士,往往得不到及时救治,轻伤变重伤,重伤变残废,甚至……丧命。百姓患病,更是求医无门。草原上瘟疫时有发生,一旦爆发,便是尸横遍野。”
他看着我,眼中是真诚的恳求:“白姑娘医术高超,在江南有‘神医’之名。能否……在边境设一处医馆?或是培训几个医者?不需要多高深的医术,只要能治些常见病,能处理简单的外伤,就能救无数人性命。”
我想了想,这事确实重要,也是我力所能及的。
“设医馆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建房子,备药材,培训医者,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”我缓缓道,“培训医者更是个长期的事,没有三五年,难见成效。不过……”
我看向李莲花,他微微点头,示意我继续说。
“我可以先留些成药方子,这些方子药材易得,制作简单,对常见病有效。还可以教几个简单的急救之法——止血、包扎、接骨。这些虽然不能治大病,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萧峰大喜,抱拳深深一揖:“那就太好了!白姑娘需要什么药材、人手,尽管开口。耶律齐会全力配合。”
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一边在南京城义诊,一边整理适合北方的成药方子。
北地寒冷,风寒感冒、冻伤、关节痛是常见病。我针对这些病症,改良了几个方子——
“驱寒散”:用麻黄、桂枝、防风、羌活等药材,研粉冲服,治风寒感冒,发热恶寒。
“温经膏”:用川乌、草乌、细辛、白芷等,熬制成膏,外敷关节,治风湿痹痛。
“冻疮膏”:用当归、红花、樟脑、猪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