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不错。”李莲花拍拍他的肩,眼中露出赞许,“先回客栈再说。”
悦来客栈是临河镇最大的客栈,三层木楼,飞檐翘角。我们进了后院,上到二楼最东侧的房间——那是青舟特意选的,位置僻静,窗外就是后院,视野开阔,易守难攻。
推开房门,另外六名弟子已经等在那里。见我们进来,齐刷刷起身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
“师父,师娘。”
我看着这七个少年,最小的林远才十四岁,还是半大孩子;最大的青舟十七岁,已隐隐有了宗师风范。他们都是苦命的孩子——林远是北疆战乱中失去双亲的孤儿,赵明轩是江南水灾中被遗弃的婴孩,周子涵的父母死于时疫……书院给了他们一个家,他们则用刻苦和忠诚回报。
“都坐下。”李莲花示意,随手关上门,又检查了窗外的环境。
青舟铺开一张手绘的地图——用的是韧性极好的牛皮纸,墨迹新鲜,显然刚画不久。
“星宿海是一片山谷中的湖泊,因湖底有特殊的矿石,在月光下会泛起星星点点的磷光而得名。”青舟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指向一处被标注的山谷,“丁春秋将大典地点设在湖心岛上,岛与岸边有木桥相连。桥长约五十丈,宽仅容三人并行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朱砂标记:“据我们这三天观察,星宿派目前在岛上有约五十人,其中二十人是丁春秋这些年在西域收拢的亡命之徒——‘黄河三煞’、‘漠北双魔’都在其中,这些人武功不弱,心狠手辣。另外三十人大多是最近才投靠的江湖散客,实力参差不齐,但人数众多。”
“大典当天,预计还会有更多江湖人前来观礼。”青舟顿了顿,神色凝重,“我们打听到,丁春秋广发英雄帖,不仅邀请了邪道中人,连崆峒、点苍这些名门正派也收到了帖子——虽然那些人未必会来,但看热闹的、浑水摸鱼的肯定不少。保守估计,当天岛上至少会有两百人。”
李莲花点点头,手指轻叩桌面:“岛上地形如何?”
“湖心岛不大,直径约百丈。中央搭了高三尺的木台,铺着红毯,摆着香案,应该是用于大典仪式。”青舟又指向地图上的几处标记,“四周有二十余间简易木屋,供星宿派门人居住。东侧是厨房和仓库,西侧……我们怀疑是丁春秋的住所,守卫最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严肃了:“我们还发现,岛上设置了多处陷阱和毒物。东南角的草丛里藏有毒蛇——我们亲眼看见一个误入的樵夫被咬后,不过十步就倒地身亡;西边的树林里有淡淡的彩色雾气,应该是人工布置的瘴气;木桥的桥墩下绑着一些黑色包裹,看不清是什么,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倒是谨慎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看来丁春秋也防着有人来砸场子。不过越是如此,越说明他心虚。”
“师父,师娘,”年纪最小的林远忍不住开口,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气,但眼神很认真,“我们真的要硬闯吗?对方人多势众,还有毒物陷阱……弟子不是怕,只是……”
“不是硬闯。”李莲花摇头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,“我们此行的目的有二:一是清理门户,废了丁春秋的武功,为无崖子师伯讨回公道;二是当着天下人的面,揭穿他的真面目,维护逍遥派声誉。所以,要选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——既不能太早,显得我们趁人不备;也不能太晚,让他把戏演完。”
“大典进行到一半时。”我接话,指尖轻点地图上的湖心岛,“那时候人最多,丁春秋最得意,也最松懈。他会当众展示所谓的‘星宿派绝学’,炫耀武力,收拢人心。就在他最风光、最忘形的时候,我们出现。”
李莲花赞许地看了我一眼,继续说:“具体计划是这样的:大典当日,我和你们师娘会易容混在观礼人群中上岛。青舟,你带师弟们在岸边接应,分散隐蔽。一旦听到我的信号——三声短促的哨音——立刻结北斗七星阵,以天枢位为锋,迅速控制木桥,不让任何人逃走。”
“可是师父,”青舟担忧道,“如果你们在岛上被围攻,我们隔着一座桥,恐怕救援不及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不会给他们围攻的机会。”我从药箱里取出那个羊皮囊,倒出几颗蜡丸放在桌上,“这是‘清风醉’,药效你们知道。上岛后,我会在顺风处点燃,让药烟弥漫全岛。内力不及我和你们师父的,半盏茶内必倒。即便内力深厚的,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——反应迟钝,内力运转滞涩。”
七个少年眼睛都亮了。他们见过“清风醉”的威力——去年书院遭一伙流寇袭击,我用了一颗,三十多个壮汉全倒了,睡了整整一天。
“那丁春秋呢?”赵明轩问,他是七人中武功仅次于青舟的,“他内力深厚,又精通毒术,恐怕‘清风醉’对他效果有限。”
“他交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