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们，就是相信我们能做好。他若知道今日景象，定会捻须微笑，然后说‘还算没给我丢脸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做得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李莲花转过头来，阳光在他眼中映出温暖的光，“救了该救的人，教了该教的学生，做了该做的事。至于能改变多少……尽人事，听天命吧。”

    是啊，尽人事，听天命。

    远处的书院传来下课的钟声，悠长而宁静，在春日的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涟漪。医馆那边，陆青舟正在给最后几个复诊的病人仔细检查，耐心叮嘱注意事项。商行的马车满载着药材和粮食，正驶向需要的地方——听说北边有几个县遭了春旱，我们采购的第一批赈灾粮已经上路了。

    这一切，都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。从无到有，从小到大，就像看着一棵树苗慢慢长成参天大树，枝繁叶茂，开花结果。

    也许这就是逍遥子要我们“逍遥为任”的真意——不是争霸天下，不是扬名立万，而是在这红尘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，用自己的方式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一点点，哪怕只能影响身边的一小片天地。

    哪怕改变不了整个时代，但至少，我们改变了那些被救治的人的人生，改变了那些被教导的学生的命运，改变了苏州城在这场时疫中的结局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李莲花牵起我的手，掌心温暖，“明天还有好多事呢——商行第一批分红要开始发放，应急医士班第一次实战演练，知府大人介绍来的那几个疑难病症需要会诊，还有大理段氏的回礼到了，得去码头接货……”

    我们沿着阁楼的木梯慢慢往下走。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，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两条并肩延伸的路，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
    走到书院门口时，恰好看到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。星辰开始在东方的天空隐约闪烁。

    路还长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们携手同行，便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因为路在脚下，而人在身边。

    （第九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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