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大师姐!”我郑重接过寒玉匣。
童姥摆摆手,神色依旧冷峻:“无崖子那小子,就是心肠太软,性子太优柔!当年若是听我的,早早清理门户,何至于有今日之祸!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们,“你们此去,务必小心。丁春秋那厮阴险狡诈,武功毒术皆不可小觑。救了无崖子后,若有机会……替我清理门户!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杀气凛然。
“我们记住了。”李莲花肃然应道。
离开灵鹫宫,我们未作片刻停留,立刻下山。在山脚下,我们按计划分头。
李莲花将大部分盘缠留给我,自己只带了必要的干粮、水和少量金银。“南海路远,且需雇船出海,花费不菲。西域虽然荒凉,但沿途尚有商队驿站。你务必小心,寻珊瑚时勿要冒险深潜,安全第一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我看着他将长剑重新用布裹好背起,“火山之地,炽热危险,更可能有异兽盘踞。寻药固然要紧,但人必须平安回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对我笑了笑,那笑容在边塞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约定地点,三个月后,无论是否寻得,都在大理城汇合。”
“好,三个月后,大理城见。”
没有更多的话语,我们就在天山脚下分别,一个向南,一个向西,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与戈壁之中。
我独自一人踏上南下之路,心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空落与忐忑。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与李莲花几乎形影不离,共同面对了诸多风雨。此刻孤身上路,虽是为了救人,却也不免感到前路茫茫。
但很快,现实的挑战让我无暇多愁善感。南下之路同样艰险,山川阻隔,江河纵横,语言风俗差异更大。我雇了向导,换了马匹,有时甚至需要乘坐舟船。一路上,我依旧行医施药,既为积德,也为打听消息,换取盘缠。
南海之滨,风浪险恶。我辗转来到岭南沿海,花了重金,才雇到几位经验丰富、敢于出远海的老渔民和一条结实的海船。在茫茫大海上漂泊寻觅了十余日,经历了几次不大的风浪,终于找到了一片据说可能有万年珊瑚生长的深海礁盘。
采集深海珊瑚是极其危险和耗费体力的事情。即便我内力深厚,闭气功夫远超常人,但在深水压力下长时间作业,依旧感到心肺负担极重。更要时刻警惕水下可能出现的危险——湍急的暗流,有毒的海葵水母,乃至偶尔游弋过的鲨鱼阴影。我用了七八天时间,多次下潜,才终于在一片陡峭的礁岩缝隙深处,采获了一株通体血红、质地致密、触手温润、年份足有数百年的红珊瑚。这虽非真正的“万年”珊瑚,但已是可遇不可求的解毒圣品。
取得珊瑚后,我毫不停留,立刻启程北返,直奔大理。心中计算着时间,李莲花那边不知是否顺利。
当我风尘仆仆、甚至因为多次潜水而有些面色苍白地赶回无量山琅嬛福地时,已是离开后的两个多月。
无崖子的伤势在这段期间果然有过反复,寒毒几次试图反扑,都被他凭借精纯的内功底子和我们留下的药物勉强压下,但人也更加消瘦憔悴。看到我平安归来,并带来了雪莲与珊瑚,他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希望。
“李师弟他……”他问。
“去西域寻找火山朱果了,算算时间,应该也快回来了。”我将雪莲和珊瑚妥善收好,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,并着手准备炼制“三阳驱毒丹”的其他辅药。
幸运的是,琅嬛福地的药库虽然受损,但许多存放在密封石柜或玉盒中的珍贵药材并未损坏。我很快就凑齐了除朱果外的所有辅药。
在福地深处一间尚算完好的丹房内,我开始了长达七天七夜的闭关炼药。丹房中央,是一座以地火为源的古老丹炉。炼制“三阳驱毒丹”的过程极其繁复苛刻,对火候的掌控、药材投放的时机、内力催化药性的分寸,要求都精细到毫巅。我几乎是不眠不休,全神贯注,将自身对药性的理解与《逍遥医典》中的记载融会贯通,小心操控着每一个步骤。
七日之后,丹成之时,整间丹房弥漫着一股奇异而醇厚的药香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我小心翼翼打开丹炉,炉底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、通体呈晶莹剔透的碧绿色、表面隐有赤金与淡红纹路流转的丹丸,药香内敛,光华氤氲。
成了!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站立不稳。
无崖子服下一颗“三阳驱毒丹”后,配合我以金针引导药力,他体内的阴寒奇毒果然开始被至阳药力逐步中和、驱散。经过半个月的持续治疗和调理,他亏损的元气开始恢复,脸上的青黑之气尽褪,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脱离了生命危险,伤势好了六七成。
“此番重生,全赖师妹与师弟。”这一日,无崖子已能下床缓步行走,在静室中对我们(李莲花已于数日前携带一枚炽热如火的“火山朱果”平安归来)郑重行了一礼,语气真挚,“救命之恩,同门之谊,无崖子没齿难忘。”
“二师兄切莫如此。”李莲花扶住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