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——现在该叫李小莲了——苦笑着摇头,却也没再反对。他知道,一旦我决定了某个“有趣”的主意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在陈情令世界,我给他取名“李小花”;在琅琊榜世界,他叫“李慕白”;如今到了这个世界,变成“李小莲”似乎……也算循序渐进?
天色渐晚,夕阳完全沉入远山,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紫红的余晖。我们简单吃了些厨房里备好的食材做的晚饭——我炒了一盘青菜,煎了两条鱼,煮了一锅米饭。我的手艺经过几个世界的锻炼,已经算得上不错,至少李莲花每次都吃得很给面子,连鱼刺都会仔细挑干净。
饭后,我窝在药房里整理药材。烛火在桌上摇曳,将我的影子投在药柜上,随着动作晃动。这个世界的药材品种与之前几个世界大同小异,但炮制手法粗糙许多——当归切片厚薄不均,黄芪熏硫过度,连最常用的甘草都带着泥沙。我一边分门别类重新处理,一边盘算着明日义诊需要准备的东西。
金针要带,常用成药要备,纸笔墨砚也不能少。还要准备些干净布条,用于包扎伤口。对了,还得做块布幡,写上“义诊”字样……
李莲花则在书房翻看那些杂书。他的记忆力极好,几乎过目不忘,一夜时间足够他了解这个世界的概况。烛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柔和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神情专注得如同在研读什么绝世秘籍。
月上中天时,他抱着一摞书走进药房。我正将最后一味药材装进抽屉,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,烛光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圈温暖的光晕里。
“有收获?”我放下手中的当归,拍了拍手上的药末。
“嗯。”他把书放在桌上,最上面是一本《武林轶事录》,书角卷起,显然被反复翻阅过。他抽出来,翻到做了记号的一页:“这个世界江湖势力繁杂,门派林立。最有名的几个——少林、丐帮、大理段氏、姑苏慕容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在一行字上:“逍遥派。”
我立刻凑过去看。烛火跳跃,将那页纸照得忽明忽暗。那页记载很简单,只有寥寥数语:
逍遥派,隐世门派,立派于天山缥缈峰,行踪诡秘。门人极少在江湖走动,然武功独步天下,尤以轻功、医术、音律见长。掌门无崖子,年岁不详,有传其已臻至武道极致,可御风而行。门下有丁春秋、苏星河等弟子。丁春秋于三十年前叛出师门,自立星宿派,以毒功邪术祸乱武林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:“逍遥派武学精妙绝伦,有‘北冥神功’可吸人内力,‘凌波微步’如鬼似魅,‘生死符’控人生死。然此派门规森严,非资质绝佳者不收,故传人稀少,近乎传说。”
“难怪天道提到‘逍遥’。”我喃喃道,手指抚过“无崖子”“丁春秋”这些熟悉的名字,“看来这次的任务,和这个逍遥派脱不了干系。丁春秋叛出师门……那现在逍遥派是什么情况?无崖子还在吗?苏星河呢?”
李莲花又抽出《大宋风物志》,翻到记载当朝时事的部分:“现在是北宋元佑五年,皇帝是赵煦,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。朝堂上有新旧党争,司马光、苏轼等人或贬或谪;边境有辽国和西夏虎视眈眈,西北战事不断。”
他再翻几页:“江湖上,北乔峰南慕容名声最盛。乔峰乃丐帮帮主,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,为人豪侠仗义,武林中人人敬服;慕容复是姑苏慕容氏当代家主,精通百家武学,以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’闻名。二人并称武林双璧。”
乔峰。慕容。
这两个名字让我心头一跳——这不是《天龙八部》的世界吗?那些熟悉的人物、故事、恩怨情仇,瞬间涌上心头。乔峰的身世之谜,虚竹的奇遇,段誉的情缘,还有慕容复的复国梦。当然,也提到了逍遥派——无崖子、李秋水、天山童姥之间的爱恨情仇,丁春秋的背叛,苏星河的坚守……
“怎么了?”李莲花察觉我的异样,放下书,认真看我。
“我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波澜,“如果我没猜错,我们来到了一个……英雄辈出,却也悲剧遍地的江湖。”
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开始给他讲《天龙八部》的梗概。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,到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;从乔峰聚贤庄血战,到虚竹破解珍珑棋局;从段誉痴恋王语嫣,到慕容复复国成空。当然,也详细讲了逍遥派——无崖子、李秋水、童姥三人的恩怨,无崖子被丁春秋打落山崖,苏星河装聋作哑守护师父,丁春秋创立星宿派为祸武林……
李莲花静静听着,烛火在他眼中跳动。等我讲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,按照你所说的‘原着’,乔峰会因身世曝光被逐出丐帮,最后自尽于雁门关外;慕容复会因复国梦疯魔;段誉虽得美人归却要面对父母双亡;虚竹被迫破戒还俗……而逍遥派,无崖子重伤瘫痪,李秋水与童姥同归于尽,苏星河被丁春秋所杀——整个门派,近乎覆灭?”
我沉重地点头:“差不多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