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新的、有节奏的马达嗡鸣声混杂在一起。
“林云!”一个满脸烟灰的年轻工匠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刚出炉的玻璃泡,小心翼翼,“您看这个,厚薄好像匀了些!”
林天接过,对着晨光仔细查看。
气泡和杂质依然有,但形状圆润了不少。
“有进步。按这个手法,再试。记住冷却要慢。”
他把玻璃泡递还,走向旁边的“电机坊”。
这里更像一个大型手工作坊。
几个族人正在绕制不同尺寸的线圈,麻线篮子里是浸好桐油的绝缘丝。
另一边,有人用简易车床加工着小巧的铜制换向器。
一个更大的框架上,已经安装好磁石和转子,正在等待总装。
负责这里的老师傅阿锤擦着手走过来,他原本是部落最好的石匠,如今痴迷于这些会转的“铁疙瘩”,“您说的那个‘轴承’,我们用硬木芯包薄铜皮试了,转是能转,可容易发热。是不是还得用您说的那种‘钢珠’?”
“钢珠需要更均匀的钢和精细打磨,急不来。”林天检查着转子线圈的绑扎,“先用这个方案,定期加动物油脂润滑。注意监测温度。新一批的磁石到了吗?”
“到了,按您说的,吸力比之前的大!”阿锤兴奋地说。
林天点点头,走向“灯坊”。
这里气氛更安静些,人们动作轻柔。
有人在用细砂打磨陶瓷灯座的内螺纹;有人在操作特制的、带脚踏风箱的小型炭炉,将那些脆弱的自制“钨丝”小心地弯成螺旋状,焊接到细铜导线上;最里面,一个手脚最麻利的少女,正屏住呼吸,将焊好灯丝的支架,放入玻璃泡,然后用喷灯融化泡口,与陶瓷座密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