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两飞钱券,实收九十万两白银,但兑换时按面额一百两算!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
更关键的是,轻便啊!一张纸,抵一百两银子!商人走南闯北,再也不用雇镖局押运笨重的银锭了!
“殿下,我认购十万两!”一个西域胡商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我五万两!”
“我三万!”
“给我留两万!”
抢购潮瞬间爆发。
五百商贾,几乎人人抢购。不到一个时辰,一百万两飞钱券被抢购一空!李墨轩实收九十万两白银,而付出的,只是一堆印刷的纸券。
但这还没完。
“诸位,”李墨轩又道,“飞钱券不仅可兑换白银,还可在我指定的三百七十四家商号直接购物,享受九五折优惠。商号名单,稍后发放。”
这是构建生态圈!
用飞钱券绑定商家,用商家吸引百姓,用百姓夯实信用!
一场金融革命,在西北悄然启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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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京城,曹国勇气得砸碎了最心爱的砚台。
“李墨轩!他敢私自发钞!他这是要造反!”
“国公息怒。”幕僚颤声道,“但不得不说,他这招……狠。西北商路现在全用飞钱券交易,我们的铜钱、银锭,在那边已成废铁。”
“那我们也可以发!”曹国勇咬牙,“让户部印‘周氏银票’,面额要大,发行要快!把李墨轩的飞钱券挤垮!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没有足够的储备啊。”
“蠢货!”曹国勇冷笑,“谁说要真储备?先印出去,收拢白银。等钱到手,还怕没储备?”
这是空手套白狼。
幕僚冷汗直流,但不敢反驳。
三日后,京城户部发布告示:发行“周氏银票”,以国库储备为抵押,可在全国通兑。首批发行两百万两,认购者赏官身!
赏官身!
这三个字有魔力。
大雍商贾地位低下,有钱没权。如今花钱就能买官身——虽然是虚衔,但也足够诱人。
京城富户蜂拥而至,两百万两银票,三日售罄。
曹国勇看着堆满库房的白银,仰天大笑:
“李墨轩啊李墨轩,你会玩钱,我会玩权!看谁玩得过谁!”
但他笑得太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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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。
西北,铁门关。
李墨轩听着各地钱庄的汇报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周氏银票发行多少了?”
“回殿下,已发行五百万两。”赵老汉递上账册,“但据我们的人探查,京城国库储备不足一百万两。曹国勇是在玩火。”
“那我们就给他添把柴。”李墨轩道,“伪造的银票,印了多少?”
“一百万两。”秦昭雪接话,“用的是南海特产的‘鬼面纸’,与真票几乎一模一样,只有透光看水印时,才能发现细微差别——真票水印是‘周’字,假票是‘墨’字,但字体极其相似。”
李墨轩点头:“把这批假票,通过我们的商路,悄悄投入京城市场。记住,要分散投入,不要集中。”
“是。”
又一个月。
京城,周府。
曹国勇脸色铁青,听着户部尚书的汇报:
“国公,不好了!这几天突然出现大量银票挤兑!各钱庄排队的人,从街头排到街尾!储备白银……快撑不住了!”
“多少人在兑?”
“至少……三万人。持有银票约一百五十万两。”
“兑给他们!”曹国勇咬牙,“稳住信用!”
“可是……国库只剩五十万两白银了……”
“那就从盐税、市舶税里调!”
“也调空了……”
曹国勇浑身冰凉。
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发行银票时,他想着空手套白狼,根本没留足储备。现在挤兑潮一来,立刻露馅。
“查!给我查!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挤兑!”
三日后,查出来了。
“是假票!”幕僚颤抖着递上一张银票,“有人在市面上投放了大量假票,做工极其精良,几乎以假乱真。百姓恐慌,这才引发挤兑。”
曹国勇接过假票,对着光看。
水印是“周”字,但笔画似乎……多了一撇?
他猛地想起,李墨轩的名字里,有个“墨”字!
“李!墨!轩!”他嘶声怒吼,“你玩阴的!”
但怒吼没用。
挤兑潮愈演愈烈。
第五日,京城十二家钱庄全部关门,挂出“暂停兑付”的牌子。
百姓炸了。
他们花真金白银买的银票,成了废纸?
暴动开始。
砸钱庄,抢商铺,冲击官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