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看向冯掌柜:“山庄里,有谁知道我们来?”
“只有老奴和三个心腹伙计……”冯掌柜也意识到问题,脸色惨白,“难道……”
“查!”李墨轩厉声道,“立刻查!所有接触过我们的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赵老汉已带着两名玄鸟卫冲出去。
半刻钟后,他们在后院柴房,找到了冯掌柜的一个伙计——已经服毒自尽。尸体怀里,搜出一枚腰牌:泉州刺史府。
“是周世昌的人。”赵老汉咬牙切齿,“潜伏了至少五年。”
五年。
也就是说,从沈文渊时代,这个据点就已经被渗透了。
李墨轩背脊发凉。
曹国勇的网,到底布了多大?布了多久?
“少主,现在怎么办?”海石急问,“水师一百艘战船,月港那边只有七艘商船,根本挡不住!”
李墨轩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能乱。
现在乱,就全完了。
他走到地图前,快速思考。
水师去月港,需要时间——至少两个时辰。而他们现在在泉州城外,距离月港一百三十里,快马加鞭,也许能赶上。
但赶上了又能如何?十个人,对抗一百艘战船?
忽然,他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冯掌柜,泉州水师的粮草仓库在哪里?”
“在城东码头……”
“守卫如何?”
“平常有一营士兵把守,但今晚水师倾巢出动,守卫应该薄弱。”冯掌柜眼睛一亮,“少主是要……”
“围魏救赵。”李墨轩一字一句,“他打我的月港,我烧他的粮仓!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烧粮仓?
这是要捅破天啊!
泉州水师的粮仓,储存着两万水军三个月的粮草。一旦被烧,周世昌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压不住军中的哗变。
“可是少主,”巴图迟疑道,“粮仓守卫再薄弱,至少也有百人。我们只有十个人……”
“谁说只有十个人?”李墨轩看向冯掌柜,“玄鸟卫在泉州,有多少人?”
冯掌柜犹豫片刻,咬牙道:“能调动的,三十七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墨轩起身,“传令:所有人扮作运粮民夫,半个时辰后,在粮仓外集合。”
他看向赵老汉:
“赵老,你带五个人,去刺史府放火——不要真烧,弄出动静就行。周世昌必然调兵回防,届时粮仓守卫会更少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海石、巴图,你们跟我去粮仓。”
“是!”
夜色如墨。
泉州城东码头,粮仓大营灯火通明。
虽然主力已去月港,但留守的士兵仍有近百人,分成十队,来回巡逻。
李墨轩一行扮作运粮的民夫,推着十几辆独轮车,缓缓靠近粮仓大门。
“站住!”守门士兵喝道,“干什么的?”
“军爷,我们是送夜宵的。”冯掌柜上前,赔笑道,“王管营吩咐的,给兄弟们送点酒肉。”
“王管营?”士兵皱眉,“我怎么没接到命令?”
“可能是忙忘了。”冯掌柜塞过去一块碎银,“军爷行个方便,这大半夜的,兄弟们也饿了吧?”
银子入手,士兵脸色缓和了些,但还是摇头:“不行,没有命令,谁都不能进。”
正僵持着,远处刺史府方向,突然火光冲天!
“走水了!刺史府走水了!”
喊声四起。
粮仓守卫顿时乱了。
“快!分一半人去救火!”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高喊,“刺史大人若有闪失,我们都得掉脑袋!”
一半守卫匆匆离去。
机会!
李墨轩给冯掌柜使了个眼色。
老掌柜会意,突然从怀中掏出玄鸟令,高举过顶:
“玄鸟卫办事!挡者死!”
守卫们愣住了。
玄鸟卫?不是二十年前就解散了吗?
趁他们愣神的瞬间,早已埋伏在暗处的三十七名玄鸟卫突然杀出!刀光剑影,血花飞溅!
战斗在瞬间爆发,又在瞬间结束。
五十名守卫,面对三十七名精锐玄鸟卫和十名高手,根本不够看。不到一刻钟,全部倒地——没杀,只是打晕。
“快!搬酒!”李墨轩下令。
众人冲进粮仓,将事先准备好的几十坛烈酒搬出来,砸碎,酒液流满仓库。
“点火!”
火把扔出。
轰——
烈焰冲天而起!
火光映红了半个泉州城。
而此时,距离粮仓三十里外的海面上,周世昌站在旗舰船头,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远处的月港。
“李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