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墨轩来不及高兴,因为新的危机来了。
第十一日,定边城急报:
“粮草告急!存粮仅够七日!”
“辽国十万大军再次南下,已围定边城!”
“三皇子切断所有官道,各地粮仓拒不开放!”
三面围困。
前有京城铜墙铁壁,后有辽军虎视眈眈,中间还断了粮草。
二十万大军,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。就算把铁门关的存粮全搬空,也撑不过半个月。
军帐内,气氛凝重。
“殿下,必须尽快打通粮道。”杨骁沉声道,“要么南下攻取洛阳——那里有天下最大的粮仓;要么……回头解决辽军。”
“辽军十万,我们若分兵,南下兵力不足。”靖王皱眉,“但若不分兵,粮草撑不到京城。”
李墨轩看着地图,沉默良久。
忽然,他抬起头:
“我要去见耶律雄。”
“什么?!”众人惊呼。
“殿下不可!”赵老汉急道,“耶律雄恨你入骨,上次他儿子被你俘虏,他岂会善罢甘休?”
“正因为恨我,我才要去。”李墨轩平静道,“辽军此次南下,真的是为了报仇吗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”
秦昭雪忽然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,曹国勇和辽国还有勾结?”
“必然有。”李墨轩点头,“耶律雄上次败得那么惨,若没有新的承诺,他怎敢再次南下?而且时机掐得这么准——正好在我们粮草将尽的时候。”
他站起身:
“我要去问问耶律雄,曹国勇许了他什么好处。或许……我们能开出更高的价码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慕容惊鸿咳了几声,“老夫陪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李墨轩摇头,“这次,我一个人去。”
他看向众人,眼神坚定:
“若我回不来,就由靖王殿下继监国之位,继续南下。”
“墨轩!”秦昭雪抓住他的手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“放心。”李墨轩轻轻擦去她的泪,“我会回来的。我还要去京城救你呢。”
当日午后,李墨轩单人独骑,出了铁门关,直奔辽军大营。
辽军哨兵发现他时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那个让他们十万大军溃败的雍国太子,竟然一个人来了?
很快,李墨轩被带到中军帐。
耶律雄坐在虎皮椅上,五十岁的辽国统帅,满脸横肉,左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——那是二十年前与杨骁交战时留下的。
他盯着李墨轩,像盯着猎物的狼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耶律雄声音粗哑,“就不怕本帅杀了你?”
“怕。”李墨轩坦然道,“但我更怕大雍江山沦陷,怕百姓流离失所,怕……你被曹国勇当枪使。”
耶律雄眯起眼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曹国勇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李墨轩直接问,“割地?赔款?还是……平分大雍?”
帐内气氛骤然紧张。
几个辽军将领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耶律雄盯着李墨轩,良久,忽然大笑:
“好!痛快!本帅就喜欢痛快人!”
他挥退左右,帐内只剩他们二人。
“曹国勇答应,事成之后,割让幽云十六州,每年输辽白银一百万两,绢五十万匹。”耶律雄道,“还答应,开放边境,许辽国商人自由往来。”
李墨轩心中冷笑。
幽云十六州是大雍北方屏障,割让出去,等于门户大开。曹国勇这是卖国求荣!
“我可以给你更多。”李墨轩道。
“哦?”耶律雄挑眉。
“第一,开放五市,但必须在边境指定地点,由双方共同管理。”
“第二,每年输辽白银五十万两,但不是进贡,是‘贸易补贴’——辽国需用马匹、皮毛、药材来换。”
“第三,”李墨轩顿了顿,“幽云十六州,一寸土地都不会割让。但可以允许辽国牧民在边境草场放牧,按牲畜头数缴纳租金。”
耶律雄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在戏弄本帅?”
“我在给你一条更好的路。”李墨轩平静道,“与曹国勇合作,你得到的是短暂的财富,但会失去辽国将士的尊重——他们会说,他们的可汗靠欺负一个快要亡国的雍国捞好处。而与我合作,你得到的是平等的贸易,是长期的利益,是辽国百姓真正的富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壁悬挂的地图前:
“耶律可汗,辽国地处北方,苦寒之地,缺的是粮食、布匹、茶叶、铁器。而大雍缺的是马匹、皮毛、药材。我们为什么不互通有无,而要打打杀杀?”
耶律雄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李墨轩说得有道理。辽国这些年南征北战,确实掠夺了不少财富,但将士死伤惨重,国内民生并未改善。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