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李墨轩: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定边城有十五万边军,加上我的五万人,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,曹国勇必败!”
李墨轩握紧诏书,抬头看向靖王:“殿下为何……不自己继位?”
这是个尖锐的问题。
靖王是二皇子,有资格争皇位。现在老皇帝在他手中,他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,甚至……取而代之。
靖王笑了,笑容里有几分苦涩:
“因为我见过二十年前的惨剧。兄弟相残,血流成河……我不想再来一次。更何况——”
他正色道:
“父皇的选择是对的。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。我从小体弱,只爱读书,不懂兵事,更不懂民生。而你,能在定边城挡住十万辽军,能斩杀李崇山,能收服十五万边军……你比我强。”
这是真心话。
李墨轩从靖王眼中看到了真诚,也看到了……解脱。
“现在,”靖王翻身上马,“该你做决定了。是随我回京,夺回本该属于你的皇位,还是……”
他看向北方,耶律雄的十万辽军正在重新集结:
“先解决这些强盗?”
李墨轩也看向北方。
辽军的号角再次响起,耶律雄显然不打算放弃。虽然靖王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,但十万对八万(五万援军加三万守军),他依然有优势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现在南下,耶律雄肯定会尾随追击,甚至可能绕过定边城,直扑内地。届时内忧外患,大雍真可能亡国。
李墨轩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他走到镇国公杨骁面前——老将军刚才一直在静静听着,此刻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国公爷,”李墨轩举起老皇帝的诏书,也举起先帝的玄黑密旨,最后,举起那枚虎符——调兵遣将的凭证,“请将军调兵。”
杨骁单膝跪地:“殿下请下令!”
李墨轩一字一句:
“先平外患,再清内乱。”
“今日,我要耶律雄的十万大军——”
“有来无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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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役在午时打响。
这一次,不是守城,是出击!
靖王的五万援军为左翼,杨骁的十万边军为右翼,李墨轩亲率三万守军和三百玄鸟卫为中军,三路齐出,主动向辽军发起进攻!
这是冒险。
更是豪赌。
但李墨轩算准了一点——耶律雄骄横轻敌。他以为大雍军队经历内乱,士气低落,绝不敢主动出击。他错了。
当二十万大雍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时,辽军阵脚大乱。
“放箭!”
“骑兵冲锋!”
“枪阵上前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大雍军队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。尤其是杨骁的边军,这些常年与辽国作战的老兵,对辽军的战术了如指掌。他们用密集的箭雨压制辽军骑兵,用长枪阵挡住冲锋,用侧翼包抄分割敌军……
战场上,血肉横飞。
李墨轩身先士卒,尽管有伤在身,仍策马冲在最前。秦昭雪紧随其后,长剑如虹,连斩七名辽军将领。赵老汉和三百玄鸟卫如鬼魅般穿梭,专杀辽军军官。慕容惊鸿在城头拉弓,一箭一个,箭无虚发。
战斗从午时打到黄昏。
辽军死伤惨重,节节败退。
耶律雄见势不妙,下令撤退。但李墨轩早料到这一点,派海石、巴图各率五千骑兵,绕到辽军后方,截断了退路。
包围。
十万辽军,被二十万大雍军队团团围住。
耶律雄困兽犹斗,率亲卫队拼死突围,却在乱军中被慕容惊鸿一箭射中肩膀,跌落马下。海石冲上前,生擒了他。
主帅被擒,辽军彻底崩溃。
“降者不杀!”李墨轩高喊。
“降者不杀!”二十万人齐声呐喊,声震四野。
哐当、哐当……
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十万辽军,最终战死三万,被俘七万。而大雍军队,伤亡不足两万。
大胜。
前所未有的大胜。
当夕阳西下时,李墨轩站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,看着跪满一地的辽国俘虏,看着欢呼雀跃的大雍将士,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。
因为这一战,本该避免。
因为这一战,是曹国勇引来的。
因为这一战之后,还有更艰难的战斗——夺回京城,清理朝堂,整顿江山。
“殿下。”靖王策马过来,眼中满是敬佩,“这一战,足以载入史册。”
李墨轩摇头:“史册记载的应该是太平盛世,不是血流成河。”
他顿了顿,问:
“京城现在情况如何?”